与南边大夏那热火朝天、资本涌动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冬宫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房间里那股透骨的寒意。
尼德夫瘫坐在那张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红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在远东的布局彻底输了。
在那个名为“樾国”的泥潭里,苏国不仅投入了海量的资源,更赔上了在国际社会不可一世的威望。
如今,墙倒众人推。
国内经济停滞,特权阶层腐败,再加上外部局势的失利,反对他的声音如同雪崩一般,已经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虽然他早有预感,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那种被权力抛弃的恐惧,依旧让他指尖发颤。
“就以病告退位吧。”
一道苍老却毫无感情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叫尤里,满头白发苍苍,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年龄比尼德夫还要大上不少。
如今的军权,已经在尤里身上了。
尼德夫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份已经拟好的“辞职信”,信上的理由是:
因健康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职责。
多么讽刺。
在苏国的历史上,这几乎是失败者最体面的“墓志铭”。
他知晓,事已至此,只有他下台,平息各方怒火,苏国才有可能从目前的困局中脱身。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着万般的不甘心。
“我为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