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包厢内,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十几位大腹便便的老板正推杯换盏,坐在主位上的,正是这次带头写联名信的“燕京商会”临时会长,赵富贵。
赵富贵手里夹着一根进口雪茄,满脸通红,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周围的人吹嘘:
“大家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那份报告交上去,上面肯定得掂量掂量。”
“现在正是搞经济的关键时刻,国家离得开咱们吗?离不开!”
赵富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什么八小时工作制?什么双倍加班费?那都是扯淡!”
“咱们是给那帮泥腿子饭吃,是他们的恩人!”
“现在还要咱们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做梦!”
“只要咱们抱成团,统一不涨工资,我就不信经济部敢把咱们全关了!”
“对!赵会长说得对!”
“法不责众嘛,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动真格的。”
周围的一群小老板纷纷附和,仿佛已经看到了政策松动、他们继续压榨工人赚大钱的美好未来。
赵富贵听着恭维,得意地端起一杯茅台:
“来,咱们干了这杯!庆祝上面明天就妥协……”
砰!
一声巨响。
包厢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赵富贵手一抖,满满一杯茅台全洒在了裤裆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谁?!哪个不长眼的……”
赵富贵刚想破口大骂,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两排人。
左边穿着工商部的制服,右边穿着劳动监察的制服。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正是燕京工商部的人,他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公文,冷冷地盯着赵富贵,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赵富贵,你的庆祝是不是太早了点?”
赵富贵脸色瞬间煞白,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