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还悬在周祁面前。
“老陈留下的是异能,改造针剂带来的感染没有一起留下。”
“周祁以后一样得学怎么控制,也会疼,会排斥,适应不好照样受罪。可他不用每天靠抑制剂过日子,更不用等哪天身体被感染拖垮。”
病房门边的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臂上一小片感染纹。
黎闻川看见她,眉间的冷硬淡了些。
“我没办法替我们这一代重新选一次。”
女孩仰着脸。
黎闻川望着她,又望向她身后的那些人。
“可最难的路,如果我们已经走过一次——”
“那就给后来的人,留一个能选的以后。”
女孩的眼眶红了。
黎闻川继续说:
“以后的人想拥有异能,不一定非得先走我们走过的路。床头不用永远摆着抑制剂,发一次烧,也不用先想自己还能撑几天。”
“我们吃过的苦,别再原样留给下一代。”
老陈妻子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贺砾抬手擦了一把眼角。
黎闻川转向许博士,眉眼认真。
“但有条规矩,我今天也说清楚。”
许博士看着他。
“能活的人,必须活。该用的药,一支都不能省。”
“能救回来的人,谁也不能因为他的异能珍贵,就提前判他死。”
许博士神情肃然。
黎闻川与他对视片刻,继续道:
“只有真的走到最后,救不回来了,而且你自己愿意,异能才能留下。”
“留不留,留给谁,都由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