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站着没动,胸口还在急促起伏。
“又让着我。”
贺指挥刚要开口,程野的火已经压不住了。
“我用得着你让?”
他扯开手腕上的护具,往长椅上一扔。
“小时候我送去临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贺指挥神色沉了下来。
“贺沉野!”
程野嘴角扯了一下。
“怎么,现在不爱听了?”
祝寒衣站在门边,没有往前。
程野看着自己的父亲。
“当年把我送出去,是为了北原。”
“现在把我叫回来,还是为了北原。”
贺指挥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开口。
程野等了片刻,眼里的火一点点压下去,嘴角反而扯出一点讥诮。
“你一直就是这样。”
“利益至上,从未变过。”
贺指挥拿起长椅上的毛巾,递过去。
程野没接。
毛巾在两人之间停了一会儿。
贺指挥最后把它放到旁边。
“擦擦血。”
程野抬手在嘴角蹭了一下。
“这点伤死不了。”
贺指挥眉头皱了皱,到底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