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最后停在一座废弃防疫站后。
生锈铁门打开,下面却亮着整齐的冷白灯,药车、隔离门和固定在墙边的束缚床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
纪昼刚下到第二层,前方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一整排金属柜悬在半空,药瓶、椅子和碎玻璃挤满走廊,一个男人被四个人按在地上,脖颈青筋绷起,太阳穴周围浮着密密的淡紫血管纹,鼻下已经渗出一道鲜红。
“陈放!”
“抑制剂拿来!”
“按住他,别让他把墙拆了!”
针头还没靠近,拿着注射器的人已经被掀出去,后背重重撞上隔离门。
纪昼停在拐角。
团子忽然躁动起来,像是闻到了熟悉的东西,一个劲往陈放那边挤。
她眸色微凝,索性松开了一点束缚。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她身边散出去。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陈放绷紧的手臂。
肌肉一点点松下来。
悬在半空的药箱随即晃了晃,掉回地面,紧接着是椅子、金属柜,最后连震得发颤的玻璃也恢复平静。
陈放伏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太阳穴鼓起的紫色纹路慢慢淡下去,缓慢撑起上半身。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准确停在纪昼身上。
乔弥的神情顿时变了。
陈放抬起自己的手,试着动了动手指。
念力没有再次暴冲。
有人终于注意到站在拐角的纪昼。
“哪来的?”
池骁倚在墙边。
“路上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