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从沉睡中翻起,贴着纪昼的肋骨来回撞动。
她按住安全带,目光仍停在六十米外的东林三号车上。
车尾刚刚又震了一次。
里面确实有东西。
可真正让团子躁动的气息,似乎并不在那里。
程野侧过脸。
他额前那缕硬发被急刹带乱,垂在眉骨前。
“膝盖疼?”
“没有。”
“晕车?”
纪昼摇头。
“那辆车旁边还有东西。”
程野望向断桥。
“哪里?”
“没看清。”
车载通讯器再次亮起。
“车辆侧翻,现场存在二次袭击风险。”
祁衡的声音从前车传来。
“所有车辆继续熄火。一组查驾驶室,二组查车底。医疗组待命。少年队留车,未经允许不准下去。”
祁衡带着四名临江外勤人员向事故车靠近。
他左鬓天然生着一缕银白,眼窝深,一双狭长的鹰眼沿途确认路面的尸体、散落物资和断桥阴影。
走到距离运输车十余米的位置,他抬起手。
所有人停住。
近距离下,事故现场才真正显露出来。
几具感染体尸体倒在车头附近。
破开的药箱、罐头和止血包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