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力量仍从指尖散了出去。
只剩极细的一缕,被团子压在最里面。
纪昼舌尖抵住上颚,把险些露出来的笑意压了回去。
很少。
但这一次,没有全部消失。
韩策还在追问拆卸区负责人。
周启手背的血已经流到腕骨,被他随手按住。
纪昼站在垫子边,脸色比平时更白,指尖却藏在袖口里,轻轻抵着小腹。
团子里面,多了一缕细而急的力量。
它待不安稳。
隔一会儿便撞向四肢,像随时准备拖着她冲出去。
周启侧过身,眉间压着担忧。
“真没伤到?”
纪昼抬起胳膊,又活动脚踝。
“都能动。”
“疼不疼?”
“目前不疼。”
韩策从障碍架旁折回来,脸色仍旧难看。
“什么叫目前?”
纪昼答得认真:“可能晚点疼。”
韩策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转头冲周启道:“带她去医务楼。”
“我不去。”
两个人同时望过来。
纪昼扶住旁边的长凳,肩膀微微塌下去。
“我先坐会儿。”
周启弯腰查看她的膝盖和手腕,神色越发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