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扔下积木,光着一只脚便往门口跑。
“爸爸回来了。”
门一开,冷风先灌进客厅。
纪砚山穿着深色制服,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副官抱着几份文件跟在后面,汇报一直没停。
“北侧巡防路线已经重新排过。”
“孟副指挥那边还在等确认。”
纪砚山接过最上面的文件。
“明早送到办公室。”
副官应了一声,退出门外。
纪砚山四十岁上下,身形高大,制服领口扣得严整。眉骨深,鼻梁挺直,进了家门,肩背也没有松下来。
纪晚已经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
纪砚山弯腰把她抱起来。
“鞋呢?”
纪晚低头。
左脚穿着袜子,右脚空着。
“跑掉了。”
“自己捡回来。”
纪晚搂着他的脖子不肯下去。
“我今天能把水停住了。”
“是吗?”
“真的。”
她急着证明,从纪砚山怀里滑下来,跑回茶几旁。
碗里的水被她引到半空。
水团歪了几次,总算稳住。
一滴水落在纪砚山的袖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