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和药瓶散了一地。
许南枝站在纪昼身后,手背全是血,怀里还护着那块摔裂的电路板。
纪昼颈侧多了几道抓痕,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孟明薇站在桌子另一边,红色训练服皱了,高马尾也散下来几缕,眼圈红得厉害。
老师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都去办公室。”
十分钟后,事情已经问清楚。
孟明薇让纪昼换座。
纪昼拒绝。
孟明薇扯开她的书包,撞翻工具箱,又先动了手。
孟明薇坐在椅子边,散下来的发丝贴着脸颊,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我只是让她回来。”
老师问:“她不愿意,你为什么拉她的书包?”
“她以前都听我的。”
“现在她不想听。”
孟明薇抬起通红的眼睛,直直望向纪昼。
纪昼坐在办公室另一边。
护士正用棉签替她擦颈侧的伤。药水碰到抓痕,她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抱着工具箱的手臂却没松。
许南枝挨着她坐,手背包了一圈白纱布。
孟明薇的嘴角往下压,眼泪掉得更急。
“她以前不会这样。”
纪昼迎着她的目光。
原身确实不会。
原身会坐回她留好的位置,会等她消气,也会在她哭的时候先去哄她。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