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必安点头,张启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谢必安看着他,做最后一次交代:“我已经劝过你了。你既然执意要走下去,我不会再多说。”
张启山笑了笑,他看着谢必安,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认真:“其实谢师傅愿意提醒我,我很高兴。”
顿了顿,他不知道是在品味什么,眼神变得更加诡异,郑重地补了一句:“我永远不会跟谢师傅生气。”
不等谢必安说话,张启山就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衣襟:“等准备好了,我会前来接谢师傅,谢师傅只用等着我就好。”
他朝谢必安微微颔首,又朝屋里其他人点了点头。
目光掠过张起灵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淡淡地扫了一下,便带着副官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就不多打扰了。”
“谢师傅回到长沙,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门板开合。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巷子的青石板路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周难生快步上前,把大门重新关好。
黑瞎子靠在他的椅子上,两条长腿往前伸得笔直,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的房梁,忽然发出一声懒洋洋的感慨:“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偏过头,朝谢必安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依旧吊儿郎当,揶揄:“活菩萨,您就甭想着拯救别人了。”
谢必安转过头看他。
黑瞎子依然保持着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
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谢必安慢慢弯起嘴角,双眼像桥一样弯起,看着温和无害。
“那我要不要拯救你啊?”
黑瞎子反应极快,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容灿烂得像是三月里的油菜花,理直气壮:“那我是别人吗?您肯定是要拯救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