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微微一笑。
“既然说不说都会被汪老板灭口,”他的声音不紧不慢,“那不如汪老板现在就开枪吧?”
有本事打死他啊!
汪老板的眉头紧皱。
他看着谢必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黑瞎子疯了。
正常人不会在枪口下说出这种话。
正常人不会在被威胁要灭口的时候还笑着让对方开枪。
在雇佣黑瞎子之前,他就调查过这个人。
身手好、口碑好、嘴严,从不多问雇主的信息。
但眼前的黑瞎子和他调查到的黑瞎子相去甚远。
看着汪老板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头,谢必安挑了挑眉,语气欠揍:“汪老板,你开枪啊,打死我啊。”
只要汪老板对他开枪,就算是袭击公职人员。
那么接下来谢必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他有什么错呢?
汪老板的呼吸变重。
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被气的。
他看着谢必安那张平静的脸,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逐渐收紧。
脑子里有两股力量在打架。
一个在说“开枪,打死他,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就送他一程”。
另一个在说“不能开枪,他手上还有西王母的信息,打死他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两股力量在他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
不知道过了多久,汪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气压在胸腔里。
他将枪口从谢必安的眉心移到了他的左肩。
他不想打死黑瞎子,至少现在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