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上的绷带散开,露出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
他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
从水池的边缘开始,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铺,延伸到通道的入口处。
谢必安从水池中走出来,踩着台阶走到张起灵身边。
在张起灵身边停下脚步,他熟练地取出干净的绷带,重新把张起灵受伤的手缠住。
绑好绷带后,谢必安打量着眼前的通道。
通道呈长方形,墙壁与地面垂直,左右两侧的墙壁间距相等,每一块石头都能看出打磨的痕迹。
宽度大约能容三个人并排行走,高度大约有两米五,墙壁上没有什么痕迹。
没有壁画,没有雕刻,也没有任何装饰性的图案。
只是打磨得比较光滑,光滑到谢必安伸手摸上去的时候,指尖感觉不到任何凿痕。
通道看不到尽头。
从谢必安站立的位置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身后的水池里传来一声闷响。
黑瞎子从水池里爬了出来。
像一只从泥潭中钻出来的河马。
站在台阶上方的谢必安有点儿想笑。
目光落在黑瞎子的墨镜上时,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了震惊。
为什么都在洗衣机里走了一遭墨镜竟然还能稳稳地挂在黑瞎子的脸上啊?
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水珠,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谢必安身边。
“这是哪儿啊?”
他问,目光落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通道上。
谢必安摇了摇头:“不知道。”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乱回答好了。
您老人家心真大,黑瞎子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这一行字,都用上敬称了:“不知道您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