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过头来,看着黑瞎子:“怎么?你见过吗?”
“抱歉啊,必安,”黑瞎子语气真诚,“我还真没见过这人!”
“没事,”谢必安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猜你也没见过。”
见过还得了?
天色逐渐变暗。
沙漠里的天黑得很快。
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
星星整片整片地亮了起来。
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整个天空。
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谢必安他们在沙丘的凹面处停了下来。
从骆驼上翻下来,谢必安脚踩在沙地上,沙地软得像棉花,身体往下陷了几分。
折了一些干燥的灌木,张起灵把灌木堆在沙地上,从包袱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光亮起来,点燃灌木。
火苗在干燥的空气中迅速蹿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橘红色的火光在三人的脸上跳动,照亮他们的眼睛。
沙漠的夜晚冷得不讲道理。
白天的太阳烤得人皮肤发烫,恨不得把衣服都脱光。
太阳一落山,温度就像跳崖一样往下坠,几分钟之内就跌到零下。
谢必安坐在火堆旁边,伸出手烤了烤。
手指被火光映得发红,但他其实不冷。
一具尸体冷什么?
何况他还是阴差。
阴差要是怕冷,说出去得笑掉阎罗王大牙。
由于体质强悍,张起灵也不怎么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