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光大亮。
必安杠房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门外檐下的引魂灯还亮着幽蓝色的光,一夜未熄。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是周难生正在准备早饭。
张起灵的身影在正堂内穿梭,什么都要仔细看上一眼。
齐铁嘴则是去对面打扫他落满灰尘的堂口了。
谢必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面前站着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和一个纸人。
灵灵眉毛拧在一起,眼角下垂,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幽怨气息。
纸人陈皮飘在空中,跟一片树叶似的,仿佛没有重量。
一人一纸并排站在谢必安面前,像两个等着被老师训话的学生。
“待会儿我会让陈皮的灵魂回归他原本的身体。”
目光落在灵灵身上,谢必安突然说道。
从长白山回长沙的路上,他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只等回到必安杠房实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灵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身体猛地绷直,两只手攥成拳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急:“大人!为什么啊?”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伸出来,想要去抓谢必安的袖子,但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显然,她又想起了来自谢大人熟悉的爱之铁拳。
手悬在半空中,她整个人急得在原地疯狂跺脚,地板都快要被她踩烂了。
“陈皮的身体我还没有待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