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颤抖一边往前走,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不用了,”对上谢师傅看来的视线,齐铁嘴喘了喘,他赶紧说,“我们一鼓作气穿过去,一旦、一旦停下来,我就走不动了。”
谢必安丝毫不怀疑齐铁嘴这话里的真实性。
“我们赶紧走吧。”
谢必安对次仁说道。
次仁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雪山深处,天地之间只剩蓝、白两种颜色。
蓝的是天,白的是雪。
雪从谢必安他们的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将世界铺成了一个没有边际的白色空间。
天是极高极远的蓝,蓝到不像是一种颜色,而像是一种空茫,一种无限。
谢必安仰头注视着天空,身体仿佛变得很轻很轻,要被这片蓝吸进去似的。
穿过山口,那几乎能把人卷走的狂风骤然停歇,风全然消失,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谢必安有一种进入异空间的错觉。
尖锐的呼啸声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巨大的、沉默的空旷。
空旷得甚至让人不敢呼吸。
次仁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停下脚步。
他站在岩石上,面向谢必安三人,手指向远处。
那里,是一片被群山环抱、藏在雪与天之间的幽蓝光波。
“到了。”
他挤出两个字,眼睛闪烁着神圣的亮光。
谢必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目光越过白色的山脊,越过细碎的雪雾,落在一片幽蓝的水面上。
湖面是蓝色的,湖的四周结着一圈厚厚的冰,冰面是白色的,和周围的雪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冰。
但湖的中心没有结冰,那片深蓝色的水面在雪和冰的环绕下,像一只正在慢慢睁开的巨大瞳孔,安静地凝望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