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府。
灵灵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两只脚悬空晃荡，手里捧着一个纸包，里头装着蜜饯。
她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眯着眼睛嚼嚼嚼。
小厮匆匆跑进来，到她面前站定，压低声音说：“陈皮，有人顶着你的名头上门来了。”
现在二爷不在红府，陈皮这个徒弟自然就猴子称大王了，他恶名在外，小厮们也不敢跟他争执，只能顺着他来。
打着“陈皮”的名头？
灵灵眨了眨眼睛，盯着院子里的假山：“什么人？”
小厮神情古怪：“是个洋人。”
他心里暗自嘀咕：奇了怪了，陈皮是怎么跟洋人牵上线的？
洋人？
别说小厮，连灵灵本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道亮光突然划破脑海中的迷雾，灵灵想起来了。
今天是她和那个叫做田中凉子的东洋女人约定好给丫头看病的日子。
那外面等的那个洋人应该就是田中凉子找的大夫吧？
“让他进来吧，的确是我约的人。”
有正事要做，灵灵从栏杆上跳下来，拍干净手上的蜜饯渣，随口吩咐。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厮就领着一个洋人走进了后院。
洋人个子挺高，穿着一身雪白的白大褂，金发碧眼，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他走到灵灵面前，微微弯了弯腰，脸上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
“陈舵主，你好。”
尽管他的中文不错，但是外国人念中文始终很难摆脱些许口音。
灵灵挑了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洋人呢！
她跟看动物园的猴子似的，上下打量着他，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嚼着蜜饯：“你就是田中凉子介绍的大夫？”
“是的。”
洋人点头，眉眼间飞扬着自信，介绍道：“我叫裘德考，是一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