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愣了一下,那双血红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可以说话了!
他终于又能出声了!
“谢必安。”
停顿了几秒后,陈皮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大吼大叫。
“给我接盆水,我洗脸。”
谢必安一边刷牙,一边吩咐陈皮。
陈皮的冷静只持续了一秒,忍不住朝着谢必安咆哮:“你自己没长手吗?凭什么让我伺候你?你以为你是谁?……”
就这样,陈皮一边抱怨,一边端来了一盆清水。
陈皮不愿意,但显然,他还是控制不了这具纸人身体。
“谢必安,要怎么样你才能放我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去?”
听到端着水盆的陈皮这么问,谢必安用温热的毛巾把脸上的水珠抹掉,淡定地说:“我劝你别再想回你的身体里去了。”
“你什么意思?”
陈皮一边去倒水,一边质问他:“你的意思是我一辈子都要伺候你了?谢必安!你放我回去!”
“你搞清楚好吗?”
谢必安指了指回廊下的纸人大军:“我缺伺候的纸人吗?你之所以不能回到你的身体里,是因为你作孽太多,需要受刑!”
盆子放回木头架子上,毛巾搭在院子里牵着的细绳上,做完这一切,陈皮又回到谢必安面前:
“你把我困在这具纸壳子里,我的身体被那个孤魂野鬼占了,她到处乱跑,会吓到我师娘的!”
谢必安把陈皮往厨房里赶,到了该吃早饭的时间了,今天早上吃什么呢?
陈皮一边不受控制地走向厨房,一边焦躁地继续说:“我师娘身体不好,常年卧床,受不得惊吓。那个孤魂野鬼要是跑到我师娘面前,会被我师娘认出来,我师娘病情会加重的……”
“还有,我不会做饭!”
陈皮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