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陈皮的那具身体，别让哪个不长眼的孤魂野鬼进去了。”
灵灵拼命地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会的！我会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一定会看好的！绝不会让肉身被别鬼占据！我也保证，陈皮这具身体不会再乱杀人了！有我看着陈皮的身体呢！”
“大人你真好！我以后再也不生你气了！呜呜呜呜呜……”
乐极生悲的灵灵哭了出来。
“……”
谢必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手对准了灵灵。
灵灵纸糊的身体突然一软，像一片纸似的，轻飘飘地往下落。
有纸人从回廊下的阴影里飘出来，伸手接住她，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送回那排高高的木架上，和其他纸人摆在一起。
与此同时。
院子里那具倒在地上的陈皮的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
然后，陈皮睁开了眼睛。
“嘻嘻嘻嘻……”
陈皮的身体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动作又快又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刚晕过去的人。
灵灵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新的手，这双新的胳膊，这具新的身体，又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纸人。
“大人！大人！我有身体啦！”
灵灵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跳了两下。
摸了摸陈皮的脸，摸了摸陈皮的胳膊，摸了摸陈皮的腿，灵灵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真好玩！”
陈皮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
他死死地盯着在院子里又笑又跳，还摸来摸去的灵灵，气得说不出话来。
占据了陈皮肉身的灵灵在院子里疯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她走到谢必安面前，仰着脸看他，眼中满是崇拜。
那张脸是陈皮的脸，年轻的，带着几分桀骜和狠劲的眉眼。
可眼睛是灵灵的眼睛，又大又圆，黑漆漆的，亮晶晶的。
陈皮整张戾气横生的脸莫名带着孩子气的兴奋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