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胸口站在玄关处，直到人走完了，都还没回过神来。
卧室里的孙荣“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李知衡听见后，关上门走进次卧。
他坐在床边，把床头柜的水杯吸管放进孙荣的嘴边。
“妈，喝点水，你不用担心，他们都走了，三姨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孙荣就着吸管，猛地吸了几口水。
她想说的是，她根本不关心孙芳的事情，她想让李知衡给她换个保姆。
这个新来的保姆是个面软心硬的家伙，跟上一个阿姨还不一样。
上一个阿姨看着膀大腰圆长得有点凶，可每天把她伺候的干干净净的。
尿不湿、裤子也换的勤，每天也按时按点给她按摩做康复训练。
可现在这个丁阿姨，说话倒是温声细语。
李知衡在家的时候，殷勤地喂水、喂饭，给孙荣按摩翻身。
可要是他不在家，丁阿姨连口水都不给她喝，说她：“喝的多，尿的也多。”
有时候拉了，丁阿姨就让她裤兜的屎尿兜一天。
李知衡快回家时候才捏着鼻子给她换。
从前几天开始，每天只给她吃一顿饭，她饿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刚开始，她不满意，一直在床上叫唤。
丁阿姨就拿那缝被子的针在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扎。
扎了几次，后来她再也不敢胡乱哼哼了。
躺在床上的这些天，她最想念的人居然是张颖。
那孩子心软，善良，肯定会尽心尽力地伺候她。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饥一顿饱一顿，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吃不上。
她有些后悔当初李知衡离婚的时候，她没好好劝说着让两人复婚。
孙荣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拉着李知衡的衣摆不松手，眼里噙着泪水，歪着嘴：“啊啊啊......”
李知衡凑近听了几遍都没听懂孙荣要表达什么。
他把孙荣的那只好手按在床上：“妈，你就别担心了，你在家安心养病就成，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孙荣绝望地看着李知衡出门的背影，布满皱纹的脸上流下两行滚烫的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