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鱼汤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噗……”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碗,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袖子擦嘴角的汤渍,胸前的衣襟都被溅湿了一小片。
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抬起头望向苏长青,发现他还端着一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仿佛真的觉得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很棒。
萧寒月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她珍藏了几百年的处绷。
在今日就这样被苏长青破了。
“这不是很霸气吗?”
苏长青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师尊这么大反应干嘛?”
萧寒月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苏长青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这个逆徒虽然霸道凶残、喜怒无常,但偶尔也会露出几分傻气。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方才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戾气消退了,血瞳中的冷光也淡了几分,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当年那个会跟她争论兔腿该不该放辣椒的倔强少年。
苏长青看着萧寒月笑靥如花的模样,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然后又将目光移回到掌心中的柔骨兔身上。
他揉了揉小兔子的脑袋,语气难得地温和了几分:“算了算了,就叫小白吧。
谁让我这么宠师尊呢,师尊取的名字,再土也得认。”
萧寒月顿时又是一阵无语,这人说话总是这样,前半句让她有点感动,后半句就让她想把碗扣在他头上。
她端起碗挡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假装专注地喝汤。
碗后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吃饭,汤要凉了。”
柔骨兔歪着脑袋,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与一个威风凛凛的新名字擦肩而过。
它只是在苏长青的掌心中打了个滚,露出雪白的肚皮,舒服地咕咕叫了两声。
月光透过竹林洒在小院中,石桌旁一男一女挨坐在一起,中间的鱼汤冒着袅袅热气。
这幅画面与世间的寻常夫妻别无二致,只是当事人一个死不承认,另一个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