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新雨也站起来,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那说定了,我下次找你。”陈树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压在那个白色的小碟子下面。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在门口站了一下。
“那我走了。”陈树声说。
“嗯。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时新雨说。
陈树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他说,“给你个建议。”
时新雨看着他。
“我在政府机构上班,多少有些经验。”他说,“下次有人问你对时局、对学生运动的看法,不要那么坦诚。”
时新雨愣住了。
陈树声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黑色中山装的背影在梧桐树下的光影里渐渐远去。
时新雨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街角,才回过神来。
她转过身,走回了学校。
宿舍里没有其他人。
时新雨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起来。
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她确认了。陈树声工作的单位就是特务处。他不是什么小公务员,他是个特务。
而她已经跟他建立了联系。他们见过面了,还约了下次一起吃饭。她可以继续接近他,从他那里打听到更多消息用来帮助组织。
她决定了,等到下次见过面了解到更多消息后,就向组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