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府,布丧仪,悬白灯。
往日热闹的府邸,一片安静,在夜色如一座没了生机的巨兽。
门框上飞溅的鲜血早已变成褐色,隔了这么多日,空气中依然飘荡着淡淡地血腥味。
白玉禾不知自己怎么进的侯府,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做鬼的时候。
一眨眼,便到了灵堂。
“父亲!”
“母亲!”
“阿文,蓉月!”
灵堂上摆着四口黑沉沉的木棺,周边还放着不少普通木棺,里面装着一百来口侯府的下人。
除了小弟弘儿和锦瑟三人幸免,其余满门皆屠。
白玉禾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冲到母亲林氏的棺椁前,瞧见林氏紫青肿胀的脸,只觉整个人天旋地转。
若不是石榴扶着,只怕根本站不稳。
捂住心口的剧痛,白玉禾强撑着推开石榴,又走到父亲的棺椁旁。
依次看完四人的死状,白玉禾自己也仿佛死了无数次。
“是谁?”
银牙咬碎,将血吞了回去。
白玉禾声音中充满哀凉。
“是谁杀了他们?”
白家满门皆屠,无人治丧,朝廷派沈继规暂领白家丧仪,顺便查出凶手。
“夫人,仵作已经眼看过诸位的死因。”
“一大半是猝死,不明原因,七窍流血而亡。”
“白侯爷几位,则是被人暴力直接打死的……”
“所以我们推断,下手的至少有两个人,其中一人可能会些道门玄术。”
石佛?
白玉禾第一反应那反天教的教主。
这样泄愤的杀人方式,只能是和她有仇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