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母子判了流放,清晨辰时不到就得出城。
“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说你呢!”
衙役推搡着陈富贵跟着流放队伍往前走,陈富贵觉得脑子一片眩晕,伸手去摸却又被铁链锁住了双手。
嘶!
头疼。
肯定是昨晚没睡好。
出了城外三里,有个送别坡,流放犯人的亲眷会提前在此处等候,打点些吃食银两。
早晨根本没吃东西,陈富贵饿得头晕眼花。
看见别的犯人和亲眷依依惜别,有的还拿了热乎的馒头揣怀里,他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那个小娼妇,怎么还不来!”
陈母看别人有人送东西,她也眼馋,望着出城那条官道,希望孙三娘能走快些。
“她不会不来了吧?”
陈富贵问得有些底气不足,他想起与孙三娘生活在一起六年的点滴,心中到底涌出一抹愧疚。
他不该这么对她的。
“她敢不来!”
陈母鼻孔朝天,“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老陈家的!连房子都是我们的,她要是不来,你就是在流放也能休了她!”
“到时候没了房子,看她带着两个赔钱货能去哪里!”
陈母笃定孙三年不敢不来,毕竟陈家还有族人在。
如果她真敢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族人肯定要把她赶出陈家!
正说着,官道上走来一道人影。
“看,我说什么,她敢不来?”
孙三娘迈着矫健的步伐,靠近流放队伍。
陈富贵一喜,从地上站起来,又是一阵眩晕,他喜滋滋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