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十几个人的脚步声刻意压着,越来越近。
黑暗中,老歪吐了口唾沫,脸上挂着不屑和怨毒交织的笑。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隐隐作痛的手腕。
今天在茶棚受的羞辱,今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一个女人,一个瞎子,还真以为能翻了天。
他朝身后跟着的十五个兄弟挥了下手,压低了声音,语气狠戾。
“老规矩,五个堵住巷子两头,别让耗子跑了,也别让巡夜的撞见。”
“四个绕到后头,把窗户给我撬了,前后夹击。”
他点了点剩下跟着自己的五个人,用手里的撬棍指了指前面那扇紧闭的院门。
“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门进。”
“都他妈给我记住了,三爷要的是货,不是人命。但谁要是敢拦着,手脚打断了,扔进臭水沟里,我担着!”
“是,歪哥!”
一群人答应着,声音里带着兴奋。
几个人影迅速散开,消失在黑暗里。
老歪带着剩下的人,走到了青砖小院,来到当做仓库的空房间门前。
他冲着身边一个拿着撬棍的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点点头,把撬棍的扁头塞进门缝里,腰部一发力。
“嘎吱……嘣!”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锁头应声而断。
老歪脸上露出狞笑,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猛的抬起脚踹在门板上。
“砰!”
木门被整个踹开,向里倒去,重重撞在墙上。
“手脚麻利点,搬东西!”
老歪迫不及待的扯着嗓子大吼,率先就要往里冲。
然而,就在木门被踹开的一刹那,一股气流随着门板倒灌进去,又从屋里卷了出来。
门槛下方,那层早就铺好的生石灰粉,被这股气流猛的扬起。
“呼啦”一下,形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浓密白色烟幕!
“啊!”
“我的眼睛!!”
“操!什么东西!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手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头就撞进了这团浓密的白色烟雾里。
刺鼻的气味呛入喉咙,更要命的是那些粉末,沾到脸上,钻进眼睛里,火烧火燎的剧痛立刻传来。
两人发出惨叫,丢了手里的家伙,双手死命捂住脸,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在地上疯狂打滚。
老歪反应快,在石灰扬起时下意识闭眼,用胳膊挡在脸前,往后退了一步。
即便如此,脸上还是沾了不少,刺得皮肤一阵阵发麻。
还没等他发作。
“哗啦!”
后院的窗户处,也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紧接着是几声闷哼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腿!”
翻窗进去的四个人,本以为能从背后偷袭,没想到窗户下面根本不是平地,而是一堆不知谁堆在那里的碎砖头和破瓦片。
一个人落地不稳,脚踝当场就崴了,整个人摔在尖锐的砖块上。
另一个更惨,小腿传来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
“他妈的!有埋伏!”
老歪抹了一把脸,睁开被刺激得直流泪的眼睛,朝着屋里怒吼。
那小娘们算到了他们会来!
石灰粉渐渐落下,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眯眼看去。
屋子正中间,模模糊糊摆着好几个打包好的大包袱。
货还在!
“别管他们!”
老歪的眼睛红了,怒吼道:
“赶紧的!冲进去,先把货给我拿了!”
管她有什么埋伏,只要把货抢到手,今天就是他赢了!
他自己第一个提着短棍,带着身后仅剩的三个还没受伤的手下,嚎叫着朝那几个包袱冲了过去。
然而,三人刚冲出去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