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月前,还非唐乔不娶,说不嫌弃人家穷。
一个月后,一听说唐家愿意拿彩礼钱给唐月当嫁妆,立马就改口夸唐月好了。
这陈老师的人品,也太……
“假的!这信是假的!”
唐月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叫道。
“她这是伪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文彬哥!”
“伪造?”
唐乔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吓人。
她从老会计手里拿回那两张纸,并排放在石头上。
“叔,您再看看,这两份信的笔迹,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老会计又仔细比对了一番,点了点头。
“字迹一样。”
唐乔的手指,点在了“陈文彬”三个字上。
“陈文彬写‘彬’字,有个习惯,右边那三撇,最后一撇他总是写成一个往里勾的短钩。这一点,外人很难模仿。”
老会计凑近了看,嘴里发出一声“咦”。
“还真是,两个‘彬’字,都是这么写的。”
这下,唐月的脸彻底白了。
躲在人群里的张媒婆眼珠子一转,一看风向不对,赶紧挤了出来,脸上堆着笑。
“哎呀,这事……这事其实是个误会。”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
“当初啊,陈家是托我先来打听乔丫头的,觉得乔丫头人勤快。可后来……”
“后来不是听说唐家大哥大嫂,愿意拿五百块彩礼的一大半出来,给月丫头置办嫁妆,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嘛。”
“陈家一听,觉得月丫头这边更有诚意,就……就把人选换了。”
“这男婚女嫁的,不就图个你情我愿,图个体面嘛!”
张媒婆一番话,彻底把唐富贵和刘桂芬卖了。
唐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看着唐乔,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怨毒。
“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
“最后文彬哥选的人是我,不是你!这就证明,我比你强!”
唐乔听完,忽然笑了。
她弯下腰,将那两张信纸慢慢折好,塞回了那件红褂子的夹层里。
“拿姐姐的彩礼钱,去给你自己垫嫁妆。”
“接手姐姐看不上、不要的男人。”
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唐月的脸上。
“唐月,你告诉我,你赢在哪儿?”
唐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唐乔没再看她,转过身,看向身前半步之遥的顾峥。
“我男人顾峥,在部队拿命护过战友,回家倾尽自己所有,堂堂正正娶我进门。他一分一毫,都挣得干净。”
“那个叫陈文彬的,为了钱就能随便换人。他连跟顾峥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顾峥一直紧绷的肩背,缓缓的松弛下来。
他沉默着收回木棍,伸出手轻轻护住了唐乔的后腰。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周围的村民看着唐月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唐月盯着唐乔,双拳紧紧握住,强忍着内心的嫉恨。
那两封信,就像两根毒刺,扎进了她的心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唐月忽然抬起头。
她猛的转向一旁快要瘫倒的刘桂芬,声音尖锐又急切。
“娘,我问你!”
“姐姐喝农药那天,文彬哥是不是来过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