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逆松开沈荇，双目满是沉默，嘴角却是上扬。
他周身自带的邪气真是什么沉默都隐藏不下去。
“洗过澡早点睡，不要再说傻话。江家，只怕你还动不起。”江逆说着，转身去了浴室。
这一夜，江逆没回卧室。
沈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半天，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什么。
其实已经睡不着了。
脑子里还是齐舟说的那些话。
沈荇从没想过，她会在齐舟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的事，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齐舟在哪里，在干什么。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她快忘记梦开始的地方了。
第二天。
沈荇爬起来的时候，江逆已经在客厅了。
用早餐的时候，气氛格外沉默。
江逆话不多，沈荇也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直到一个电话打过来，江逆接通了电话，似是无意的朝后靠着，眼睛微微扫过沈荇。
“怎么了？”
电话另一边说：“陆砚辞临死前的视频被掉出来了。”
“哦？都有谁？”
“视频被动过了，剪辑过的视频看不出来他到底见了谁，但是其中有一天有个带着帽子的去过，但是也只是拍到了一点点帽子，根本看不清楚正脸。”
江逆声音冷冷的，“所以，等于什么都没查出来？”
“差不多，的确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来。现在要去调查视频被删掉的方式，调查黑客入侵的方式。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对方说，“只不过不管是什么，可以确认陆砚辞是自杀，绝不是他杀。”
电话那边的声音，沈荇听得清清楚楚。
沈荇其实也不清楚齐舟是不是自己亲自去找的陆砚辞，齐舟没说也没承认。陆砚辞自杀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件事，只怕帽子叔叔那边没有结果，可能也就这么定案结束了。
挂了电话，江逆才看向沈荇。
“我其实很好奇一件事。”江逆说。
沈荇没应声。
“在你眼里，陆砚辞到底该不该死？”
沈荇的手停顿了下，她放下筷子，抽出张纸，擦了擦嘴。
“在我眼里他该不该死，他都已经死了。”
江逆冷眼打断她：“不要打太极，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沈荇说：“我没逼着他自杀。”
江逆扬了扬唇，“我听懂了，所以，你没想他死，对不对？”
沈荇没再回答。
江逆拿过手边的毛巾，擦了下嘴巴，“沈荇，你既然不想他死，你说，是谁希望他死？”
沈荇说：“也许是他命该绝，没人希望他死。”
江逆站起身，毛巾扔到垃圾桶里。
“你这么说，未免心狠了一些。我以为你跟他一样喜欢猫狗，至少不会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来。”
之后他又对沈荇说：“走吧，跟我一起去上班。”
沈荇低着头说：“我还没吃完。”
江逆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不等沈荇说话，他就拿着打火机去了外面。
点燃了烟之后，他真的就站在那边等着。
沈荇吃的慢条斯理。
他乐意等，她就乐意慢悠悠的吃。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