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没有回答南笙,对电话那边说:“死的那些债我们是要讨回来,但是真的,要无差别的杀死他们吗?”
齐舟冷笑出声:“沈荇,你是在为谁叫屈?陆砚辞吗?还是你开始有了私心?”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不——沈荇,你摸着你的心,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你好好的跟我说清楚,你对江逆,是不是动心了?”
一下子全都沉默了。
沈荇握着电话得手都在颤抖。
一个她从来都没想过去面对的问题,终于被齐舟搬到了明面上来。
“你爱上他了——所以他不想陆砚辞死,他说陆砚辞好,你就不想陆砚辞死。沈荇,你的心就这么不值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姓江的人俘虏?”
电话里还在咄咄逼人,沈荇已经握不住了这听筒。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飘,飘的有些落不下来。
好半天,才终于又一次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你是不是忘了江家做过什么?忘了傅家这么多年的猖狂?京市这七家,哪一家干净?哪一家手里没有血腥?你跟我说过,你带着使命来的,你说你只有恨——可是你现在却爱上江逆了。”
沈荇看不到电话那边齐舟的表情。
他对着镜子,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他眼睛通红,手边是一本手抄的歌词本。
而那个歌词本的角落里写着两行字。
“我永远跟妹妹在一起。”
“好的。”
沈荇已经不哭了。
她摸着手机,对齐舟又说:“所以,的确是你做的。你让陆砚辞死,是为了让江逆猜测我,怀疑我对不对?”
齐舟那边说不出的安静。
“沈荇,你还有回头路吗?除了我,你觉得,江逆会接受你满手的血腥?你们本来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以为他会知道你杀了苏妄做了陆家之后,还会对你一往情深吗?”
沈荇没有继续他的话题。
“你对陆砚辞说了什么?”
“说什么?呵呵——那个傻子,不过是被良心谴责而已。对于他来说,只要说出真相就够了。”
电话挂断了。
南笙望着沈荇哭的红肿的眼睛,心底翻出一抹心疼。
南笙是大麦村最小的幸存者了,其余都死了。
南笙没几乎读书,因为父母都死了,只好出来打工。
他记得沈荇,那个时候父母总是宠着她,她在家里就能吃到好的东西。
父母说:“念安是我们村的女儿,我们都要好好的对她。”
南笙知道,她是孤儿,所以没有人苛责她。
可后来,村里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人都死没了。
南笙记得在医院的时候,沈荇经常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哭,她抱着南笙哭,然后将手里的钱都给了他。
南笙那个时候觉得挺好的,至少还有个姐姐愿意管他。
南笙后来经常能收到生活费,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一直勉强支撑他的生活。直到工作之后,李哥找到他。
南笙才知道,他们一直在密谋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