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
孔管家正在训斥新来的下人,沈荇琢磨,这么晚能犯什么错么。
走近了,才听见孔管家说:“你们到底是听少爷的还是听我的?是不是以为我不给你们发工资,我就不是管家了?”
气急败坏的。
沈荇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空架子了。
沈荇没想继续听,走到客厅那一排新摆放的落地大摆件那边,仔细的看了一圈。
真是好看,这些东西平日里想看到,都得去博物馆或者什么纪念馆里面。
有人捐赠才有可能观赏到。
根雕这个东西,原本就是很费劲的东西,以前都要花钱去根雕馆才能看到。
江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应该在打电话。
“陆砚辞晚上也去吗?那挺好的。告诉陆砚辞,我会带着沈荇一起过去。”江逆说,“最近陆家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不是都知道。”
沈荇回过头。
江逆又说:“没关系,就叫陆家的妹妹和妹夫也过去。我还是大力欢迎的。”
之后掐了电话。
难怪今天晚上特别希望自己过去,这是做好了准备,让陆砚辞陆家跟自己见面。
沈荇不知道他干嘛要把自己扯进去。
江逆挂了电话,扫过她略显怔愣的脸,语气半是调侃,“怎么,觉得自己还做梦呢?没睡醒?”
沈荇被这突来的冷硬呛得回神,指尖蹭过身旁根雕粗糙又流畅的木纹,抿了抿唇没接话。
江逆扯了扯沈荇的手臂,然后低声问了句,“其实我挺好奇,你见到陆砚辞会不会害怕?”
沈荇怔了下。
江逆又说:“你不应该很害怕看到他吗?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对不起他?”
沈荇望着他,好半天,她像是喘了口气,“江少,是觉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是砸了他的猫咖,还是我给他讨厌的人生了个孩子?还是,我嫁给了他那个不靠谱的表妹?”
江逆冷哼一声,“没关系,见了面就知道了。”
沈荇这一次没再说话。
开的是江逆的库里南。
沈荇的车原本还在机场,本来她要开回来的,但是江逆不想搭理她,最后叫了代驾,直接叫代驾将车送还给傅斯年。
沈荇上了车,不情愿的说:“你把我车送还给傅斯年,我以后怎么办?”
“怎么,你还想脱离我的视线?”
沈荇望着他,“那江少的意思是,我以前一直不在你的视线?我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上班了,你认为我还能瞒着你什么?”
“你想瞒着我,当然有的是瞒着我的。我能选吗?”
江逆说着,车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真近。
沈荇踩着高跟鞋下来,江逆将车钥匙给了门童,就牵着沈荇的手臂。
沈荇其实心里有些打鼓。
她在想,江逆总不会真的来替陆砚辞报仇来的吧?
把自己带着就算了,还提前给陆砚辞通气,告诉陆砚辞自己要来。
到底是准备了什么大餐?
一想到自己也曾激怒过这些人,沈荇心里就突然开心起来。
她喜欢被激怒的这些人,她想看到他们一个个被折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