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岑娇哭得一颤一颤的,吕苏连忙去轻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哭了。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过去的事,过去就翻篇,你也别老回想,忘了,全都忘了。”
顺着坐下来,吕苏又劝了岑娇几分钟,终于把岑娇安抚好了。
吕苏那边除了她与我各5万,还收到了沈舒捐1万,以及一些姐妹一千八百的凑,加起来有13.8万,她与岑娇互加了微信,转给了她。
我也跟岑娇互加,并把林奕东给的那两笔,通通转了。
握着手机,岑娇看到那数字,她有些震惊:“那个….思思姐,这是?”
我微微点头:“收着,林先生给你的。要是这笔钱刨除医药费后,能解你燃眉之急,刚好梅珍也与你解约了,你养好身体了,就回去好好读书吧。”
岑娇的唇渐渐颤起来,她用力咬出几分血色,忽然卯足全身的力,重重拿住我的手:“思思姐,我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因着时间快到了,我们在这里也会让岑娇情绪大起大落,我与吕苏心照不宣的,提出了告辞。
从病区出来,我在导诊台看到了岑娇的妹妹,看到她一脸天真的乖乖蹲在角落里翻看着一本学龄前绘本,想到她逐渐发育起来的躯体里承载着一个无法自保的稚嫩灵魂,我真的感觉很唏嘘。
众生皆苦,苦苦不同。
我的心情又酸又沉重。
回到一楼下,吕苏又说感觉到不舒服想上洗手间,我只能继续等她。
这时贺知章的司机,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我递来一把伞:“许小姐,这个是贺先生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外面下雨了,希望你不要淋雨。”
再下雨,我也是坐吕苏的车回去,又不是走路回去。我用不上,这雨伞也就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
婉拒了贺知章的伞,我又等了十来分钟,吕苏才出来。
看她面色不太好,我连忙迎过去:“苏苏你没事吧?”
吕苏用手捂了捂肚子:“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吃坏肚子了。总感觉隐隐约约的不舒服,也可能是大姨妈紊乱了,推迟了,憋着呢,难受。”
心倏然一紧,我连忙问:“推迟多久了?”
掰着手指头,吕苏算了一会:“好像也没多久….十来天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之前都挺准时,这次不知怎么了,也可能是去瑞士呆太久,水土不服….”
我不自觉的皱眉,心漏了一拍:“你该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
吕苏用手猛的拍头:“我这猪脑子,怎么没想到这个。不行,我得马上去验验。思思,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医院门口药店买根棒。”
她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欢欣雀跃,与我的忧心忡忡,形成鲜明对比。
拉着她,我把她扶坐在取药窗口的等候椅上,说:“你歇着,我去买。”
我前脚刚跨出医院,就接到陆燃的电话。
这才八点多,他就喝了不少酒的模样,语气里酒意连绵:“许三思,把你做的那个助眠药包,给我送来酒店,我马上就要。”
我有些为难:“陆先生,我现在还在医院,要晚点回去,再给你送去….”
“你去医院做什么?”
陆燃的声音立马支棱起来:“哪里难受?你在哪个医院?需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帮忙吗?”
我跟他,已经是不可相互关心问候的关系了。
于是我简单答:“看朋友。”
那头沉寂一阵,陆燃语气变冷:“看完朋友,就把那玩意给我送来,我今晚必须要。我喝醉了,可不像平常那般好说话。”
我的天。这丫对自己的定位还是不够精准,他不够了解他自己。他不管喝醉了还是清醒时,都很难说话!他就是难搞!
也确实说好了要给他,我也能理解他的不痛快,所以我说:“晚点。”
“多晚都要来。”
陆燃语气更冷凛:“今晚我拿不到,你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