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燃拒绝了:“这样容易来感觉,我没克制住的话,等会你又要谴责我,认为我是禽兽,说我只顾自己爽。”
我无语死了:“你别这样行不行,我当时说那话,是结合实际情况的。它是当下实际情况衍生的产物。你好好想想你做得对吗,当时我正尝试跟你进行有深度一些的话题,你却只想着身体上的深度交流….你时机不对。”
“哦。”
将这个字的后尾音拉得很长,陆燃把脸转向别处:“之前好几次,我想跟你好好交流一下,你都一副不想聊的样子,你抗拒与我交流,你宁愿选择做。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现在立马去挖坑,挖两个,把他跟我一起埋掉得了!
差点忍不住翻白眼,我还是竭力委婉了一下:“是因为你让我招架不住,我担心聊着聊着,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恼你,我没办法才那样。”
垂下眼帘,我搓了搓眼睛:“就我刚刚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需要的是你抱抱我,或者拍拍我的后背,甚至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冷眼旁观着,都强过你直接进去。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进入….偶尔玩一下情趣还….可以接受。但在当时的情境下…..你那样会让我很难受。”
“嗯。以后知道了。”
陆燃把水塞到我手里:“你慢慢喝,我去洗个冷水澡。我大抵需要冷静一下。”
慢条斯理的喝着水,那些带着些凉意的液体入喉,我望着陆燃渐行渐远的身影,有如释重负,却又像被什么沉沉压上来,在心口处隐隐作痛。
终究有天,他会克服吧。他会戒掉那些颈圈与铁链,然后回归到正常生活。或那时,就是我该退场的时刻。
无所谓的。许三思。聚散终有时,先谋生吧,犯不着想那么多,想那么远。
陆燃在浴室里呆了整整一个小时。
出来后,他说他有些事要忙,让我自己洗洗睡,就这样他去了书房。
管他是真忙还是假忙,但上完课后,他确实需要个独处的空间来消化这一切。
他可能会接纳一些,也可能彻底推翻,总之一切均是他的造化。
当年,贺知章也是这样做的。
贺知章帮着我,找到了我逻辑上的悖论,给我指明了方向,然后他说剩下的事得靠我自己。
我从贺知章那里,得到了我人生中最刻骨铭心也最宝贵的拥抱。那个瓷实的,纯粹的,无关其他的,只关乎救赎的拥抱,在后面我与自己苦斗的日日夜夜里,成了指明灯。我走了出来。
希望陆燃也可以。
翌日我醒来,洗漱后在二楼找了一圈没见到陆燃,下楼去找,他正整装待发,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四目相对后,陆燃潦草的收回目光,他语气平坦:“阿姨们休息了,我打算出去晨跑,顺便买早餐。你爱吃什么,我晚点给你带回来。”
这诡异的气氛。这莫名其妙变得莫名其妙起来的相处气氛。搞得好像我们是很正常的恋爱关系似的。错觉。幻觉。假的别信。
无法打败,那就加入。
我问:“晨跑?我也能去吗?好久没跑步了。”
“当然没问题。”
答应得倒是干脆,但陆燃很快说:“不过最近林奕东也搬进了这小区,你有机会碰到他,他什么人你也清楚,有时候他那张嘴没人能管得住。你不觉得晦气就行。”
那确实很晦气了。
踌躇了一下,我横下心来:“这有什么,我就不信我运气有那么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