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重新陷入了与道德博弈的境地。并且这一次,我是特别溃败的一方。
急得额头都沁出汗来,我最终丢盔弃甲:“抱歉陆先生,我做不到…..”
等待着的快活落空,陆燃眼眉略睁,他带着些兴致被扰的恼怒:“怎么?”
过了一阵,他有些后知后觉的:“因为江芸?”
我没应声。沉默即是答案。
起了起身,陆燃盯着我看,那眼神似在探究,过了一阵他说:“吃醋?”
摇头,我艰难的:“不是的….”
“记住,你没这资格。”
枉顾我的否认,陆燃仍旧在深凝着我:“你都出来卖了,底线是不是可以放一放?”
这话非常的难听,但也不无道理。
我点头:“是的,陆先生我错了。我调整一下,我马上就好…..”
陆燃指了指座椅:“躺下。”
他很强势的闯入。
剧痛让我无法忍耐,直接痛到落泪。
重重的撞了多下后,他盯着我:“喜欢我?”
我摇头,他动作更重:“说真话。”
我只能咬起唇来,让自己不发出哪怕一丝的声音。
结束后,他慢腾腾的穿着衣服,背对着我:“喜欢我什么?我的钱?我的面孔?还是喜欢我的身份?”
他总是对自己的判断力充满自信,而他也确实可以有这样的自信。他的眼睛就像个扫描仪,我在他面前,等同不着片缕。
双手攥在一起,酒精上脑后,我的理智变得薄弱,最终脱离他给出的选项,开始了语无伦次的发癫:“对不起陆先生,这阵子我可能有些飘了,没做好情绪管理,都胆大妄为到觊觎你了。以后不会了。作为一个商品,怎么可以去喜欢购买方。你睡我,是我的荣幸,是你给予我的恩赐,你给的那些钱,也切切实实改善了我的困境,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不该这样恩将仇报,胆敢去喜欢你的。我…..”
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来,陆燃神情淡漠的睨着我,似鼓励,也像警告:“继续说。”
我差点就要哭出来:“我感觉我很下贱,而且我不止下贱,我还贪心,我竟敢渴望得到你的真诚回应。我当然知道我没有资格。就像陆先生你说过的,我可以做我自己。可是你细想一下,你不觉得你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荒谬的悖论吗?”
陆燃神情更冷:“嗯?”
手攥得更紧,我抽了抽鼻子,嘴巴开始由不得我掌控,疯狂的输出:“你在鼓励一块案板上的猪肉,让它大胆做自己?让它自主决定自己最终要成为红烧肉,还是成为水煮肉片?或者它还可以有更远大一些的理想,那就是成为那道脍炙人口的名菜东坡肉。可是一块肉就是一块肉,它并不会因为它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它的命运就会变得不同。”
已渐渐不耐,陆燃:“所以呢?”
在酒精驱使下,我是真的没半点眼力价,还在叭叭:“所以其实它是什么样子的,也并不重要。你喜欢吃,它在你眼里才有意义。你厌了腻了,它就一文不值。陆先生应该抱我,不应该亲我的额头对我说晚安。你就该像之前那样对待我,有需求了就召唤我,做完了就让我滚。这才是我们之间该有的相处之道。陆先生是你先越界了。你在告诉一块猪肉它可以拥有它自己特有的属性,一块猪肉可以得到你的温柔,是你的越界,给予我错觉,让我误以为我可以越界….”
手在衣服扣子处顿住,陆燃更轻描淡写的语气:“你在答非所问。我问你,喜欢我什么。”
忽然变得极度难堪,我埋下脸:“我不知道。可能是你的钱,也可能是你的面孔,又或者是你的身份,更或者是这三者合一。我也没有办法假设,如果你是个穷困潦倒的帅哥,我会不会喜欢你。我也没办法假设你很有钱但你很丑,我还会喜欢你。这些不存在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也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混乱了,混淆了身体上的快感与精神上的快乐。我搞不懂,我没有答案。”
“那就去找到这个答案。再来告诉我。不要拿这种肤浅的喜欢,来试图绑架我,让我为你让步,对你心软。我并不缺这种不知所谓的喜欢。”
整了整衣服,他扫我一眼:“穿好你的衣服。”
我在他面前脱掉的衣服,一桩桩一件件,就跟我的尊严一样,只要我仍旧拿着他的供养,就不可能在他面前穿好了去。
手指哆嗦着系上衣服的纽扣,我难堪的把脸扭向窗外。
陆燃给司机打了电话,过没多久司机来了。
眼睛微微眯起来,陆燃很冷淡的一句:“送许小姐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