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对接的是个比我年长几岁的女孩,她叫王圆圆,很专业又很有热情。
完成初步的产线产能评估后,差不多到饭点,王圆圆没像别的商家那样直接给我安排商务快餐,执意邀请我到外面饭馆用餐。
她一再强调会控制好餐标,不会令我为难,我推辞不下,同意了。
这个产创园很大,王圆圆带着我绕了半圈后,我竟在F栋看到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萃真生物科技,热烈欢迎奥盛集团投资考察团领导莅临指导。
原来奥盛在这个产创园里,还有别的合作方。且按照横幅上的意思,这这萃真生物还颇受奥盛重视,一出手就是一个考察团。
循着我的目光,王圆圆也看了横幅,她很坦然地感叹:“这个萃真科技,是真牛。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初创公司,专利技术入场后短短半年,起死回生了不说,还极有可能拿到你们奥盛集团的合投,估计很快起飞了。”
她话音刚落,F栋的电梯门忽然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人,居然是陆燃。
站在陆燃左边的人是胡庆,而在他右边的人,竟然是我的高中同学冯俊。
那个单方面切断了与我联系的冯俊。
在已有些热意的天气里,我忽然感到一片白茫茫的冷,我的牙关也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压着嗓子问:“王小姐,那人你认识吗?他是萃真生物的?”
我指着的人,是冯俊。
没想到王圆圆确实是认识,她点头:“对。他叫冯俊,让萃真起死回生的专利,就是他带来的。听说他还没大学毕业呢,因为参加个校园科创赛,被萃真的资方看上,把他签入了萃真。他单靠技术股就拿到了20%的份额,是个前途闪闪发光的潜力股。最近他在产创园很火的,勾得好些女孩为他犯花痴。”
心情很繁复也很微妙,谈不上难受却也没多好受。我太害怕无端端的,又喜提修罗场,于是连忙转过身,却还是止不住有目光扫荡过来。
随后,是冯俊的声音:“许三思?是你吗,许三思同学?”
能不能把嘴闭上,叫叫叫,叫什么叫!
当初是他单方面切断联系,他已经用行动表达过他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而我也接受了我青春里的初心萌动只配得到这般薄凉结局,我已经往前走了,他又在叫什么。
我不得不阴暗的揣测,他冯俊认为,他此时此刻春风得意马蹄疾,就该有同学朋友亲眼目睹,好羡慕他的风光无限,如果这个人是被他单方面断联掉的我,就更有意思了。
内心是真不想回应,但我万万没想到,冯俊竟然如此迫切,他与陆燃不知说了什么,随即朝我一阵小跑,到我面前来。
曾经青嫩的少年,已经有些初熟气质,冯俊挺拔的身段被裹在版型良好的白衬衣里,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亮:“许三思,还真是你。好久不见了。”
此时陆燃一行人也走到这边。
脖子上还挂着奥盛集团的员工牌呢,我连忙打招呼:“陆先生好。”
目光散散的在我脸上流连不过数秒,陆燃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已接收到我的招呼,而后他看着冯俊:“冯工,你们认识?”
冯俊坦荡中还带着些自以为是的小风趣:“许三思是我高中同学。大学霸,以前读书那会她追得我很紧….是在成绩上追。”
就多余开这玩笑!害不死我是吧!
小心翼翼的看了陆燃一眼,我想找补,却被他暗下去的脸色噎住,没敢再说什么。
至于冯俊,他忽然拿出手机,说:“许三思同学,你的新号码存一下?你以前的手机号,都打不通了。”
我搞不懂,好端端的冯俊为什么要来这波操作。
手机号是换了没错,但我微信号没换。我们的聊天最新那条记录,还留在好几个月前,我回复他那个课题的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