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我像条将死微活的鱼一样,就算此刻被扔下油锅,都没力气蹦跶了,真的。
拿起浴袍披上,陆燃边往外走:“记住我的规矩,就算是再趁手的玩具,被别人碰过的,我都会扔了。”
意思是,他跟林奕东的理念不同。林奕东可以接受与别的男人共用玩具。但他陆燃很烦这一套。他只会允许自己的玩具筐里,放着干净的,专属于他自己的玩具。
那他嘴巴吃哑药了,他就不能直接开口,让林奕东别再扒拉我。
扶着水台借力,我穿好衣服,亦步亦趋:“那林先生那边….你能不能跟他说说….”
压根不给我说完的机会,陆燃已先一步拒绝:“这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
一趟就给我两百块,还要我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斗智斗勇守身如玉,他上天吧,这庸俗的人间已经与他不配。
可我究竟是误会了他。
这次有三百。
钱是翌日清晨阿姨给我的。拿了个信封装着,薄得仿佛无物。
想必陆燃这狗东西,也知道这一丁点钱寒碜到拿不出手,才刻意套了个壳子。为了磋磨我羞辱我,他也算花了心思。
肯为我花心思,总归是好的。
接下来的数日,勉强算得上掰开乌云见阳光。
陆燃出差了,这次是海外大项目,他起码要去半个月。
他一走,我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温和,亲厚。
而我申请的内部调岗,虽然确实倒霉,被抽中三轮群面,但我因为有过同类工作经验,且借着外语优势,竟又一次险胜,成功拿到商务部的商务开拓专员岗。
我在总经办呆的时间不长,干的也是很表面的工作,没创造出缺我不可的价值,邓菲对我的调岗没有异议,她只是说了些场面话,当即给我签字放行。
商务部的办公室在19楼,跟总经办隔着足足三个楼层,且与总经办的电梯是分开的,这样我上班再碰到陆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的直属领导叫徐鑫,非常专业干练。他根据我的履历与专业,给我安排了保健品的类目。
尽管我读的是生物技术专业,与保健品也算有些同源,但纸上谈兵和真刀实枪还是有区别,下班后与周末,我基本泡在图书馆各种充电。
要往深里说,这期间也有发生过一件小小的插曲。
就是某天我正上着班,一个自称是林奕东助理的中年男人,给我送了笔钱。
看厚度应该还是10万,我很心动,但我没敢拿,忍着内心的滴血坚决退了回去。
此后我忐忑难安了好几天。
不过,林奕东就是把我当狗玩,闲暇时逗一逗我罢了。对于我把钱退回这事,他没有后继动作。
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吕苏却给我带来了一个很骇人的消息。
我听得心惊肉跳:“应该是意外吧?不可能是人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