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他要做戏,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你应该清楚,往往好戏开演之前,便是最为松懈的状态。”
曹德仁看着他,眉头拧了起来。
王琮往前凑了一步,手指按在地图上。
“秦安从洛城过来,沿途适合扎营的地方只有三处,最有可能的就是平阳坡那片平地。”
“他到了那边肯定要安营,安营的时候人是最散的,我带两千人提前出城,绕到平阳坡后面等着。”
“等他扎好营刚坐下来吃晚饭的时候,我一把火烧进去。”
显然,王琮被王冲誉为王家的麒麟子,也并不是无地放矢的。
他在军事方面还是有一定的造诣的,最起码,他将周围的地形,给弄得一清二楚的。
曹德仁的目光在王琮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虽然也和秦安打过不少交道了,知道这一个男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他对于秦安心里倒没有多少的恐惧,心里还是有一点跃跃欲试的。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王琮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可行。
秦安有了前两次的经历,想来也会认为自己这边,会和另外两处一样,不敢出城。
越是如此,便越能打出一个出其不意。
要是真的能够大胜了秦安的话,便能够打出长乐军的威风,那可是大功一件。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不等他细想,王琮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曹将军,你若不放心,可以派熊紫跟着我。”
王琮知道曹德仁在犹豫什么,索性把话挑明了,“他看着我,我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曹德仁再拒绝就显得过分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下头:“两千人,一个时辰内出城,熊紫跟你一起去,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听到没有?”
王琮咧嘴笑了一下,抱拳转身便走。
熊紫从帐外探进半个脑袋来,朝曹德仁点了一下,便跟着王琮去了。
当天傍晚,王琮带着两千人马从桥头城西门悄悄出去,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绕了半个圈,摸到了平阳坡后面那片密林里。
他把人马散开藏在林子里,马嘴上了嚼子,人也不准生火,就那么趴在坡顶上盯着官道方向。
等到天色擦黑时,远处官道上果然扬起了尘土。
一队骑兵约莫三千人的规模,正沿着官道朝平阳坡的方向慢悠悠地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