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已翻过垛口,稳稳落在城头上。
鎏金镗横着扫出去。
三名围上来的长矛兵连人带矛被齐齐削成两截。
侧面一名刀盾兵趁他出招的空隙猫腰偷袭,短刀直刺他腰侧甲缝。
宇文荣头也没回,反手一镗,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大将军登城了!”城下官军的方阵炸开了锅。
原本缩在后面待命的预备队,扛着云梯就往城墙冲。
更多的梯子搭上了垛口,先登死士们沿着那道缺口攀援而上,一个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上。
城头上,双方士兵嘶吼着撞在一起。短刀捅进铠甲缝隙的闷响、骨头的碎裂声、伤者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一名官军士兵被捅穿了肚子,肠子拖在地上,一边往前爬一边还在挥刀砍人的脚踝。
宇文荣正要往城楼方向推进,裴基突然带着数百亲兵从两侧包抄过来。
这些裴家私兵与普通守军截然不同,身上披的是铁甲,手中握的是百炼钢刀,列成密集枪阵时步调一致。
三排长矛交替突刺,前排捅完退后,后排紧跟着补上,节奏分明。
宇文荣一镗劈断了第一排的三杆长矛,第二排的矛尖已到面前。
他侧身闪过一矛,反手攥住另一杆矛杆,将那名私兵连人带矛甩出去砸翻了后排。
但第三排又压了上来。
如果是在旷野上进行马战厮杀,这几百人还不够宇文荣一个人砍的。
可城墙上,地方就只有那么一点大。
又到处都是人,根本就没有辗转挪移的空间。
如此之下,即便是强如宇文荣,面对这般整体往前压的阵势,也是感觉到了有一点吃力。
他身边的先登死士,从数十人减员到不足十人,被为数众多的叛军前赴后继的轮番冲击,阵线一步步往垛口边缘退去。
一名叛军校尉趁宇文荣格挡枪阵之际从背后摸了上来。
“宇文荣,露出破绽了吧!”他嘶吼着,手中环首刀对准他肩甲缝隙全力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