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闻言,眉头微蹙。
他低头看着地图,新阳城呈四方形,东西南北四座城门。
城外有护城河环绕,城墙上箭楼密布,的确是块难啃的骨头。
张旭叹了口气,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所以老夫才说,只能打长久战,从今日起,咱们集中兵力,死死堵住东门和南门,其余两门……”
他看向秦安,“就得劳烦秦将军了。”
秦安抬头:“将军的意思是?”
“你率领骑兵在城西、城北游荡,”张旭沉声道,“一来防备叛军从这两门突围,二来截断他们可能的补给线。徐茂再厉害,新阳城里的粮草总有耗尽的一天,咱们就跟他们耗,耗到他们撑不住为止。”
这战术看似消极,却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秦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末将领命。只是……”
“只是什么?”张旭追问。
秦安抬眼看向帐内众人,语气凝重:“末将担心,咱们耗得起,朝廷怕是耗不起。”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众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显然都被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罗开苦笑一声:“秦将军说得是,咱们四万大军在外,每日粮草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朝廷那边本就国库空虚,怕是撑不了太久。”
“要是朝中有人借机发难,说咱们畏战不前……”
他可是知道,自家的皇帝陛下,可是一个急性子,说一句号大喜功也不为过。
再加上如今的大兴,可谓是风雨飘摇,他也不认为皇帝,那边会给自己等人那么多的时间。
程知远也皱起眉头:“更怕李觅和徐茂暗中联络其他反贼,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处境就更难了。”
一时间,帐内弥漫起一股阴霾。
秦安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自古以来,外战最忌久拖不决,朝廷的耐心往往比敌军的粮草更容易耗尽。
即便大兴的底蕴的确是非常的雄厚,但也架不住皇帝三次东征,以及大兴土木的消耗。
再加上,现如今大兴境内,战事也不止这一处,自己这边也未必拖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