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摇头:“不急,他们现在还有防备,等他们累了、松懈了再说。”
果然,到了午时,叛军的队伍渐渐松散下来。
不少人掉队落在后面,互相搀扶着喘气,负责殿后的士兵也坐在路边休息,警惕性明显下降。
秦安眼中精光一闪,马鞭一挥:“分成四队,从左右两翼袭扰,别恋战,打完就撤!”
八百骑兵瞬间分成四股,如同四条银蛇,朝着叛军队伍的两侧冲去。
马背上的弓箭手弯弓搭箭,“咻咻”几声,落在后面的叛军应声倒地。
“敌袭!”叛军里响起慌乱的叫喊。
殿后的士兵慌忙拿起武器,可还没等他们列阵,骑兵已经冲到近前,马刀劈砍间,砍倒一片人后,又迅速回撤,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
“秦安!又是秦安!”李觅在队伍中间听到动静,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勒住马回头看,只见殿后的队伍乱成一团,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而远处的树林里,隐约能看到骑兵的影子。
“徐茂!你看这……”
徐茂脸色阴沉:“他是想拖时间,咱们走得越慢,张旭的大军就越有可能追上来。”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队伍加快速度,单通,你带五千人殿后,务必挡住秦安!”
单通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提着长槊就冲到队尾:“弟兄们,跟我杀回去!把秦安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可等他带着人冲到刚才骑兵消失的地方,树林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惊鸟扑棱棱飞起。
单通气得哇哇大叫,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路,秦安的骑兵如同幽灵般反复袭扰。
叛军停下来做饭,他们就冲出来砍翻几个伙夫,掀翻炊具。
叛军晚上扎营,他们就在营外射箭放火,搅得没人能睡安稳。
甚至连叛军取水的小队,都会被他们半路截杀。
最狠的一次,秦安瞅准叛军渡河的时机,带着骑兵从上游冲杀下来,马蹄踏起的水花混着箭矢,把正在过河的叛军冲得七零八落,淹死在河里的就有上百人。
等单通带着人赶到河边,秦安已经带着骑兵冲上对岸,远远地立在山坡上,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秦安!有种你下来单挑!”单通站在河边怒吼,长槊往水里一戳,溅起老高的水花。
秦安在山坡上勒马而立,方天画戟指向他:“单通,有本事你上来追啊?”
单通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湍急的河流和对岸那八百骑兵,知道追上去也是吃亏,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安扬长而去。
到了第三天,叛军被折腾得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