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以为我今天去长三角，只是为了抢那三个代工厂？”林清宜冷笑，“我早就让人查了那个海关主管的底细，顺手把你们行贿的账单匿名发给了法国廉政署，李晴，你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但你想拿我当踏板来接近裴佔，你打错算盘了。”
裴佔站在林清宜身后，看着她火力全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他老婆，真是越来越飒了。
“大姑。”林清宜转头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裴玉珍，“您年纪大了，识人不清我不怪您，但如果您再敢联合外人来算计裴氏，算计我，我保证，您在京城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明天就会出现在税务局的桌面上，不信，您大可以试试。”
裴玉珍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清宜转过身，挽住裴佔的手臂，语气恢复了平静。
“老公，戏看完了，咱们回家吧。明天还要飞巴黎呢。”
裴佔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看都没看李晴一眼，带着林清宜大步走出了裴家老宅。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出裴家老宅的雕花铁门，夜风顺着半降的车窗吹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残存的火药味。
林清宜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刚才在老宅里对着裴玉珍和李晴火力全开，这会儿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裴佔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
“累了？”裴佔的声音很低，透着心疼。
“能不累吗？”林清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大姑那张嘴，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还有那个李晴，一肚子坏水全写在脸上了，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觉得拿个南非项目就能拿捏你。”
裴佔轻笑了一声，手指把玩着林清宜的头发：“她不是拿捏我，她是觉得能拿捏你，可惜啊，她不知道我老婆现在是个硬茬，一口就能咬碎她的骨头。”
林清宜哼了一声，没接话，脑子里却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小家伙。
“出来一天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两个小祖宗闹腾没。”林清宜叹了口气。
提到一对龙凤胎，裴佔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紧紧搂着林清宜的腰：“有保姆和月嫂盯着，能有什么事。再说了，我裴佔的儿子女儿，以后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给他们兜着。”
“你就惯着吧。”林清宜瞪他，“慈父多败儿，以后孩子要是学坏了，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两人斗着嘴，车子很快开回了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保姆迎上来小声说，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今天很乖，喝了奶就睡了。
林清宜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两个小团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弯腰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自亲了一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Phoenix做大做强，绝不能让裴家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亲戚看扁了她，更不能让她的孩子以后受制于人。
第二天一早，林清宜和裴佔直飞海外巴城。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清宜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在看宜州市场的渠道分析报告。
裴佔要给她盖毯子，她直接推开，嫌热。
裴佔让她睡会儿，她嫌他吵，直接塞了降噪耳机。
裴佔无奈，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他算是看出来了，林清宜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完全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飞机平稳降落在巴城国际机场。
刚走出VIP通道，秦朗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他比林清宜早来两天，专门负责对接海关和渠道的事。
“林总，裴总。”秦朗脸色难看得很，连个笑模样都挤不出来。
林清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海关那边出岔子了？”
“海关那边倒是没问题，廉政署一介入，那个主管直接被带走了，咱们的货昨天晚上就放行了。”秦朗擦了把汗，语气急促，“但是货送到维亚百货的中心仓库，他们拒收了！连夜把几十万套产品全给退回了咱们的临时中转仓！”
林清宜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维亚百货是宜州最大的零售连锁巨头，覆盖了整个宜州大陆百分之六十的线下高端美妆渠道，Phoenix进军宜州，第一步棋就是跟维亚百货签了半年的独家上架协议。
“拒收？理由是什么？”林清宜冷声问。
“他们法务部发了邮件，说咱们产品的外包装不符合当地最新出台的环保标准，存在违规风险，所以单方面暂停合作。”秦朗气得直咬牙，“这纯粹是放屁！咱们的包装是找全球顶级的环保材料商定做的，怎么可能违规？这摆明了是找茬！”
林清宜脑子转得飞快。
找茬是肯定的，问题是谁在背后指使。
李晴？星辰资本？
他们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让维亚百货这种巨头违约。
“维亚百货那边谁管事？之前签合同的那个采购总监呢？”林清宜问。
“那个总监被调走了。”秦朗咽了口唾沫，“维亚百货上个星期刚空降了一个亚太区执行总裁，现在渠道这块全归他管。退货的命令就是他下的。”
“叫什么名字？”
“贺凌。”
听到这个名字，一直没说话的裴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拉住林清宜的胳膊，眼神冷得吓人。
“贺凌？”裴佔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林清宜转头看他：“你认识？”
“认识。”裴佔冷笑一声，“贺司辰同父异母的亲大哥，贺家正儿八经的长孙，不过这孙子从小就被贺家老头子流放在海外，听说是因为手段太脏，连贺家人都怕他，贺家在国内倒台，他连个屁都没放，现在跑出来卡你的货，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
林清宜心里明白了，贺司辰之前在国内被她和裴佔联手整得身败名裂，贺家也元气大伤。
这个贺凌，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空降维亚百货，绝对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