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清宜带着秦朗和宋明，直接去了那三家代工厂签正式合同。
三个厂长昨晚被林清宜那一手吓破了胆，今天态度出奇的配合，不仅把李晴的违约金全退了回去，还连夜把生产线清理出来，保证三天内开始第一批纳米导入仪的试生产。
签完合同，林清宜没有马上回海城，而是直接去了当地最大的一家高尔夫球场。
“林总，咱们来这干嘛？”秦朗背着高尔夫球包，一头雾水。
林清宜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疲惫：“见个人，敲山震虎。”
半小时后，林清宜在球场的VIP休息室里，见到了长三角地区商会的主席，也是这边实业界的一把手，陈老。
陈老是个年近七十的老狐狸，在长三角这片地界上说话极有分量。
“林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陈老笑眯眯地给林清宜倒了杯茶，“听说昨天晚上，林总在天悦酒店发了好大的威风，把天悦创投的苏总逼得连夜回了海城？”
林清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陈老消息真灵通，不过是处理点小麻烦，让您见笑了。”
“小麻烦？”陈老哈哈大笑，“李晴那丫头可是带了上百亿的资金回来的，扬言要整合长三角的代工资源，林总这一出手，可是直接断了她的念想啊。”
“陈老，明人不说暗话。”林清宜放下茶杯，直视着陈老的眼睛，“李晴背后的星辰资本，野心可不止一个代工厂，他们想垄断国内的化妆品和医疗器械底层供应链，把控定价权，这不仅是卡我Phoenix的脖子，也是在断长三角这些实业老板的活路。”
陈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林清宜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请陈老出面，给长三角的同行们提个醒，海外资本的钱不好拿，今天他们能高价买断产能，明天就能通过资本运作吞并你们的工厂，我林清宜愿意把Phoenix未来三年的代工订单，全部留在长三角，并且利润让出两个点。条件只有一个，不管星辰资本出多高的价，长三角的厂子，谁也不准接他们的单。”
陈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林总这招釜底抽薪，够狠。”陈老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长三角的规矩，还轮不到外来的资本来定。”
搞定了陈老，林清宜这趟长三角之行算是圆满结束，彻底切断了陆渊和李晴在国内找代工的后路。
下午的飞机飞回海城。
刚落地，林清宜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弹了出来。
其中一条财经新闻的推送极其醒目：《星辰资本联合天悦创投，重金砸向欧洲零售巨头，意图狙击国内美妆品牌出海》。
林清宜眉头紧锁。陆渊和李晴果然联手了，而且动作这么快，直接把战场转移到了欧洲。
“林总，陆景行那边来电话了。”秦朗脸色凝重地把手机递过来，“他说，咱们发往法国的第一批测试产品，在海关被扣了，理由是……专利侵权。”
林清宜心里一沉，立刻接过电话：“景行，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去掉了那个催化剂了吗？”
电话那头，陆景行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是去掉了，但星辰资本那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买通了法国海关的一个主管，他们指控我们的重组胶原蛋白底层架构，侵犯了他们刚刚在欧洲注册的一项边缘专利，这完全是无理取闹，但海关那边要走调查程序，至少需要扣押一个月！”
一个月？
林清宜咬紧了牙关。
欧洲代理商那边的上架时间就在半个月后，如果货被扣一个月，不仅面临巨额违约金，Phoenix在欧洲的信誉也会彻底扫地。
“陆渊这孙子，真是阴魂不散。”林清宜深吸一口气，“景行，你立刻把我们的底层架构数据整理一份详细的对比报告，证明我们和他们的专利完全无关，海关那边，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林清宜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她知道，这是李晴在报复昨天晚上代工厂的事。
刚走出机场VIP通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裴佔坐在后排，脸色阴沉得可怕。
“上车。”裴佔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林清宜本来不想理他，但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个记者在蹲守，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夫妻不和的绯闻，只能冷着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
车厢里的气压极低，两人谁也没说话。
“法国海关的事，我知道了。”裴佔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李晴通过她爸的关系，走了法国高层的一条线，我已经让宋明去联系圣罗兰特财团的温廷晏了，他在欧洲那边有门路，能把货保出来。”
林清宜猛地转头看着他：“你去找温廷晏了？”
温廷晏那个老狐狸，上次在巴黎为了拿到Phoenix的代理权和实验室股份，可是没少给林清宜下套，裴佔现在去求他，绝对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然呢？看着你的货被扣一个月，公司破产？”裴佔压抑着怒火，“林清宜，你能不能别这么倔？李晴这次是冲着我来的，她就是在逼我低头！这事我必须管！”
“你管？你怎么管？”林清宜也火了，“你为了帮我，去给温廷晏割肉？还是去求李晴高抬贵手？裴佔，我林清宜还没沦落到要靠卖老公的面子来做生意的地步！”
“你放屁！”裴佔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我是你男人！我给你撑腰天经地义！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推得远远的？就因为李晴叫了我一声阿佔？”
“对！就是因为她！”林清宜彻底爆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裴佔，你根本不懂！我害怕的不是李晴有多大本事，我害怕的是那种被人蒙在鼓里、随时可能被背叛的感觉！沈泽景骗了我五年，我不想再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