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万霖也不是省油的灯。”裴佔提醒她,“你跟他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他凭什么相信你?就算他相信了,他事后反咬一口怎么办?”
“我不需要他相信我的人品,我只需要他相信那些账单是真的。”林清宜拿起自己的包,“我会让秦朗去核实贺万霖的私人联系方式,这件事交给我办,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裴氏的股价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最多四十八小时,我会让贺司辰乖乖把手从欧洲撤回去。”
说完,林清宜转身就往外走。
裴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想把她拉回来,想把她藏在安全的角落里,但他知道,如果他今天拦了她,他们之间的裂痕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她是一只鹰,不是金丝雀。
林清宜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裴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清宜。”
林清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注意安全。如果贺万霖那边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切断联系,听见没有?”裴佔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和妥协。
林清宜心里一软,鼻尖有些发酸,她知道裴佔让步有多难。
“知道了。”林清宜轻声应了一句,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清宜回到Phoenix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公司里的气氛也很紧张,高管们都知道了裴氏集团被贺家狙击的事情,虽然贺家目前还没有对Phoenix动手,但大家都清楚,覆巢之下无完卵。
林清宜和裴佔是夫妻,裴氏要是倒了,Phoenix在欧洲的业务也别想开展。
林清宜大步走进办公室,把包扔在沙发上,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
“秦朗,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把门关死。”
不到半分钟,秦朗就推门进来了,反手把门锁上,神色严峻:“林总,裴氏那边情况怎么样?听说股票开盘就跌停了。”
“裴氏的事情你先别管,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林清宜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
秦朗走上前,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清宜:“查到了,贺万霖这个人行事非常谨慎,他的私人电话和邮箱几乎不对外公开,这是我们通过欧洲那边的几个老渠道,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一个加密邮箱地址,据说这是他专门用来接收家族内部机密情报的,只有他本人能看到。”
林清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那一串复杂的字符,点了点头。
“好。”林清宜把昨晚那个装满贺司辰黑料的文件袋拿出来,递给秦朗,“去把这些账单全部扫描成高清电子版,然后加密,存到一个干净的U盘里给我,记住,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自己亲自去办。”
秦朗接过文件袋,感觉到里面的分量,咽了口唾沫:“林总,您真的打算直接把这个发给贺万霖?这可是把天捅破的买卖啊,贺家要是查出是我们干的……”
“我们不发,天就已经塌了。”林清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去办吧,速度要快。”
秦朗不敢再多说,赶紧拿着文件袋出去了。
十五分钟后,秦朗把加密好的U盘交给了林清宜,林清宜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那个加密邮箱,开始编辑邮件。
她没有写任何废话,标题只打了四个字:“开曼群岛”。
正文里,她附上了几张最核心的转账记录截图,然后写了一句话:“贺二爷,这份大礼,不知道能不能换贺家在欧洲金融市场上的三天安宁,如果感兴趣,请回复,我会把完整的账单明细发给您。”
点击发送。
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林清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步棋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么贺司辰死,要么她和裴佔一起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清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的海外号码,她心里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贺司辰嚣张至极的笑声。
“林总,昨晚睡得好吗?我看裴氏的股票今天可是跌得挺惨的。”贺司辰的声音里透着变态的快感,“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代价,我早说过,在欧洲,我贺司辰就是天,裴佔那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现在连公司都要保不住了。”
林清宜听着他这番狂妄的言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他有点可怜。
“贺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炫耀这个?”林清宜语气平淡地反问。
“炫耀?不,我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贺司辰冷哼一声,“只要你现在马上发声明,宣布跟裴佔离婚,然后订最早的航班飞来巴黎见我,我马上让欧洲的银行恢复裴氏的资金,怎么样?用你一个人,换裴氏百亿的基业,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林清宜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贺司辰有些恼怒。
“我笑贺少死到临头了,还在做白日梦。”林清宜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你什么意思?”贺司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贺少有时间在这里给我打电话,不如赶紧去查查你在开曼群岛的那些私人账户,看看里面的钱还在不在,或者,去向你二叔贺万霖解释一下,为什么家族赌场的利润,会凭空消失了三分之一。”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贺司辰才像疯了一样咆哮起来:“林清宜!你干了什么!你把账单给贺万霖了?你找死!”
林清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嫌他吵。
“贺少,我昨晚就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敢动裴氏,就别怪我掀你的老底。”林清宜语气冰冷,“现在,贺万霖应该已经拿着那些账单去找你爷爷了,你猜,你那个继承人的位置,还能坐稳几个小时?”
“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贺司辰在电话里疯狂地咒骂,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