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Phoenix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却是一片大好。
秦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林总，这回楚乔算是彻底在圈子里出名了。”秦朗把一份行业内参递给林清宜，“现在整个海城的商圈都在传，京城来的楚大小姐人傻钱多，上赶着给法国破产公司送了两个亿的扶贫款，听说楚家老爷子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连夜派人把楚乔抓回京城去了。”
林清宜坐在办公椅上，翻了翻手里的内参，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楚乔这种段位的对手，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真以为商场是过家家，随便砸点钱就能呼风唤雨，这回让她长点记性也好。
“行了，楚乔的事翻篇了。”林清宜把文件扔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诺瓦集团本来就是个雷，她自己非要抢，怪不得别人，我们现在要关注的是真正的欧洲渠道，那边有动静了吗？”
秦朗立刻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林总，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件事。”秦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的资料，双手递给林清宜，“欧洲那边确实有动静了，但情况有点复杂，盯上我们的，不是普通的渠道商，而是欧洲老牌财阀，贺家。”
林清宜接过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贺家？她对这个家族有所耳闻。
贺家早年在欧洲发家，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都有涉猎，这几年虽然开始洗白做正经生意，但骨子里的那种强盗逻辑根本没变。
贺家控制着欧洲将近三分之一的物流和零售渠道，是个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
“贺家怎么会突然对我们感兴趣？”林清宜翻看着资料，心里快速盘算着，Phoenix虽然在国内站稳了脚跟，但在贺家这种跨国财阀眼里，顶多算个刚起步的新贵，根本不值得他们主动出击。
“听说贺家最近在做产业转型，看中了我们在重组胶原蛋白领域的独家专利。”秦朗压低声音说，“而且，贺家的少东家贺司辰，今天上午刚落地海城，他一下飞机，就让人放话出来，点名要见您。”
“见我？”林清宜冷笑一声，“好大的架子。”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前台小姑娘焦急的阻拦声。
“先生，您不能进去！您没有预约，林总正在开会……”
“滚开。”一个懒洋洋却透着极度嚣张的男声响起。
砰的一声，林清宜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清宜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真丝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冷白的皮肤和一条银色的项链。
他长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混血脸，五官深邃，头发微卷，耳朵上还戴着一枚闪瞎眼的钻石耳钉。
这人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刚从夜店出来的花花公子，完全没有半点商业大佬的稳重。
他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直接把想要阻拦的秦朗挤到了一边。
“你就是林清宜？”男人走进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清宜身上上下打量，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吹了个轻佻的口哨，“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裴佔那个疯狗把你护得那么紧。”
林清宜坐在椅子上没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贺司辰？”林清宜语气平淡地叫出他的名字。
“聪明。”贺司辰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一伸，直接搭在了茶几上，“既然知道本少爷是谁，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看上你们Phoenix的欧洲代理权了。”
林清宜看着他那副大爷一样的做派，心里骂了一句，这孙子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贺少看上我们的代理权，是我们的荣幸。”林清宜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过，Phoenix的合作向来是公开竞标，贺少如果感兴趣，可以去市场部拿一份竞标书。”
贺司辰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竞标？林清宜，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贺司辰笑够了，身体前倾，盯着林清宜的眼睛，“我贺司辰看上的东西，从来不需要跟别人抢，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声，贺家要入股Phoenix，拿走你们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作为交换，欧洲市场我帮你们全面铺开。”
秦朗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百分之五十一？
这特么是来谈合作的吗？这明明是明抢！一旦给出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Phoenix就等于改姓贺了。
林清宜看着贺司辰，突然笑了。
“贺少，你是不是倒时差把脑子倒坏了？”林清宜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拿走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干脆直接让我把公司送给你得了，门在那边，贺少慢走，不送。”
贺司辰被林清宜当面下了逐客令，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靠回沙发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替他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贺司辰深吸了一口，隔着烟雾看着林清宜。
“林清宜，你胆子挺大啊。”贺司辰吐出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在欧洲，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一般都已经被扔进塞纳河喂鱼了，你以为有裴佔给你撑腰，你就能在我面前硬气了？”
林清宜最烦别人在她办公室里抽烟，她直接按下桌上的排风系统开关，冷眼看着贺司辰。
“这里是海城，不是你的欧洲地盘。”林清宜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场全开，“Phoenix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我不管你贺家在欧洲有多大的势力，想在我的地盘上空手套白狼，你找错人了。”
贺司辰看着林清宜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见过太多对他曲意逢迎的女人，像林清宜这种浑身带刺、敢直接指着他鼻子骂的，还真是头一个。
有点意思。
“行，有骨气。”贺司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理了理花衬衫的领口，“不过林清宜，商场上光有骨气是没用的，你既然想开拓欧洲市场，就绕不开我贺家，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没有我贺司辰点头，你Phoenix哪怕是一瓶水，也别想卖进欧洲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