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推开Phoenix总部会议室的大门时，白敬辞和秦朗已经带着各部门主管等在里面了。
“林总，您可算回来了！”白敬辞迎上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联合国际那边大换血了！”
林清宜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提神醒脑。“说具体点，换了谁？”
“总部把顾明廷那一系的人全撸了，连夜空降了一个新总裁接管大中华区。”秦朗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穿着高定西装、眼神阴鸷的男人，“杨烨，华尔街回来的并购狂人，圈子里叫他资本屠夫，这人做事极其狠辣，以前在快消品行业，专门靠砸钱打价格战和恶意收购搞垮竞争对手。”
林清宜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这人面相看着就不好惹，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刚上任这三天，干了什么？”林清宜问。
“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白敬辞气得直拍大腿，“这孙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一来，直接拿钱砸了国内三家最大的重组胶原蛋白原料备用厂！签了三年的独家买断协议！虽然咱们现在有法国赫拉集团的生产线撑着，但国内销量一旦爆发，后续产能扩充肯定需要国内原料厂配合。他这是想从源头把咱们扩张的路给堵死！”
会议室里其他主管也纷纷点头，面色凝重。
林清宜心里冷笑一声。
还真是财大气粗，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也就这种资本玩家干得出来。
“他买断那三家厂，花了多少钱？”林清宜手指敲着桌面。
“溢价百分之四十，至少砸了五个亿进去。”秦朗回答。
“五个亿买一堆暂时用不上的产能，联合国际总部现在股价大跌，能批给他这么多钱？”林清宜觉得不对劲。
“这就是杨烨的本事了。”秦朗调出一份股权结构图，“他不仅代表联合国际，背后还有华尔街风投机构的资金支持，他向总部立了军令状，要在三个月内把Phoenix彻底赶出国内市场，否则他自己引咎辞职。”
林清宜靠在椅背上，脑子转得飞快，杨烨这是想快刀斩乱麻，用绝对的资本优势碾压她。
“除了买断原料厂，他还有什么动作？”林清宜继续问。
“他组了个局。”白敬辞脸色更难看了，“就在明天晚上，他在君悦酒店包了场，邀请了国内排名前五十的母婴渠道商、连锁院线老板，还有各大电商平台的负责人，名义上是新官上任的答谢宴，实际上就是逼着这些人站队！听说他准备在宴会上宣布联合国际的新品大降价，直接跟咱们打价格战！”
林清宜懂了。杨烨这是要双管齐下，上游卡产能，下游抢渠道。
“林总，咱们要不要也赶紧联系那些渠道商？万一他们真被杨烨的低价诱惑过去，咱们国内的基本盘就危险了。”销售总监急切地说。
林清宜没说话，她在心里盘算着杨烨的弱点。
这人太急了。
刚上任就搞这么大动作，说明他急于向总部证明自己，急，就会出错。
“不用联系。”林清宜果断摆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些渠道商如果是靠降价就能拉走的，咱们留着也没用。我们不打价格战，只打价值战。”
大家面面相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前台的内线电话打到了会议室。
秦朗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了变。
他捂住话筒，看向林清宜：“林总，前台说，有一位姓陆的先生打来电话，指名要找您，他说他叫杨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白敬辞瞪大了眼睛：“这孙子还敢直接打电话过来挑衅？”
“接进来。”林清宜按下桌上的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且充满优越感的男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林总，久仰大名，听说你刚从芝加哥大胜归来，我这个新上任的邻居，特地打个电话来恭喜你。”
林清宜身子往前倾了倾，对着麦克风说：“杨总客气了，你的恭喜我收到了，不过，花五个亿买几家破厂子当见面礼，杨总这钱花得有点冤啊。”
电话那头的杨烨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清宜说话这么直接。
“林总真是快人快语。”杨烨冷笑一声，“那我就直说了。我看过Phoenix的财务报表，你们在北美铺货铺得那么猛，资金链已经绷得很紧了吧？国内市场你拿什么跟我拼？我打这个电话，是想给你指条明路。”
“哦？洗耳恭听。”林清宜语气平淡。
“我代表联合国际，正式向你提出收购邀约。”杨烨语气狂妄，“十个亿，买下Phoenix的所有技术和品牌所有权，你拿钱走人，回家舒舒服服当你的阔太太，不然，三个月内，我会让你的产品在国内一件都卖不出去，到时候，Phoenix连个空壳都不值。”
断章：林清宜听完，直接被气笑了，她看着会议室里盯着她的高管们，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让杨烨彻底暴走的话。
“十个亿？”林清宜轻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她慢条斯理地对着麦克风说：“杨总，你在华尔街待久了，是不是脑子被美金塞住了？我刚在沃尔玛签的全网独家直供协议，第一年的保底采购额就不止十个亿，你拿这点钱想买我的心血，是来讨饭的吗？”
会议室里，白敬辞没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杨烨的语气冷了下来：“林清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北美的渠道救不了你国内的盘子，你以为你那个重组类人胶原蛋白的技术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资本面前，技术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工具，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好啊，我等着看杨总怎么让我死。”林清宜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痛快！”白敬辞一拍桌子，“这孙子太狂了，真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只手遮天了！”
林清宜收起笑容，脸色严肃起来：“痛快归痛快，但他既然敢打这个电话，说明他手里的牌已经准备好了，秦朗，马上盯紧网上的舆论，销售部盯紧各大平台的竞品价格，杨烨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