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辞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国内母婴市场可谓是风声鹤唳。
Phoenix工厂大门紧闭，工人放假的消息不胫而走。
紧接着，一线城市的几家顶级商场里，Phoenix的专柜连夜撤走，换上了联合国际新推出的母婴品牌“联合·初生”。
行业群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Phoenix被跨国巨头搞了，原料断了，活不下去了。”
“可惜了，林清宜那么厉害个女强人，还是斗不过资本。”
“联合国际太霸道了，直接拿钱砸断了供应链，这谁顶得住啊。”
顾明廷坐在联合国际位于国贸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手下送来的简报，心情大好。
“顾总，Phoenix那边已经彻底没动静了，他们的渠道商这几天都在疯狂给他们打电话要货，听说林清宜连电话都不敢接了。”助理站在一旁汇报。
顾明廷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意料之中。”顾明廷冷笑，“林清宜这种本土长出来的创业者，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风口，真遇到我们这种正规军，她那点手段根本不够看，没有原料，她拿什么生产？空气吗？”
“顾总，那咱们囤的那些紫松果提取液怎么处理？”助理问，“咱们签了五年的合同，每个月都有大量的货送进仓库，压的资金太多了。”
“怕什么？”顾明廷很不屑，“Phoenix一死，高端母婴市场就是我们的天下，把这些紫松果全部用到我们的联合·初生产品里，告诉公关部，去发通稿，就说我们的产品使用的是全球最稀缺的抗敏植物原料，把价格给我定在Phoenix原来的两倍。”
助理赶紧点头记下。
“对了，林清宜那边有什么反应？”顾明廷问。
“白敬辞这几天跑了好几家商场，求爷爷告奶奶地想保住专柜，结果都被赶出来了，听说昨天在恒隆广场，白敬辞还跟保安差点打起来，最后灰溜溜地带着货车把柜台拉走了。”助理解释道。
顾明廷听完，笑得更大声了。
“丧家之犬。”顾明廷放下咖啡杯，“去，给林清宜发份邮件，告诉她，三天期限到了，我现在只出三个亿收购Phoenix，她要是再不卖，下周她就只能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去申请破产了。”
另一边，林清宜正坐在家里，看着白敬辞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白敬辞在商场门口演得声泪俱下，控诉商场不讲信用，把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创业者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裴佔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林清宜身边。
“老白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可惜了。”裴佔看了一眼屏幕，随口说道。
林清宜拿了块苹果塞进嘴里。
“顾明廷刚才给我发邮件了，收购价降到了三个亿。”林清宜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裴佔微微皱眉。
“需要我出手吗？”裴佔看着她，“联合国际虽然大，但在欧洲和北美，裴氏也有不少手段能让他们难受，只要我放句话，他们大中华区的资金链明天就能断。”
林清宜转过头，看着裴佔。
“不用。”林清宜拒绝得很干脆，“这是我的战场，顾明廷既然想玩资本游戏，我就用实业的规矩教训他，你看着吧，下周，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下周二。
这一个多星期，外界关于Phoenix即将破产的传闻已经到了满天飞的地步。
联合国际的公关团队在背后推波助澜，买了大批水军在网上带节奏，说Phoenix的产品质量本来就不行，现在原料断供，是老天开眼。
顾明廷的“联合·初生”品牌趁虚而入，疯狂抢占市场。
那些原本属于Phoenix的代理商，因为拿不到货，为了生存，只能咬牙转投顾明廷的怀抱。
顾明廷给这些代理商开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必须缴纳高额的保证金，并且签订排他协议，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卖Phoenix的任何产品。
代理商们虽然心里骂娘，但看着Phoenix那边死气沉沉的样子，也只能认命签字。
下午三点，林清宜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秘密召见了几个核心高管。
除了白敬辞和秦朗，其他几个部门主管这几天都被网上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一个个垂头丧气。
“林总，咱们真就这么干等着？”销售总监老李忍不住了，“今天上午，华东区最大的三个代理商也跟顾明廷签约了，咱们的渠道快被挖空了！”
林清宜坐在主位上，脸色很平静。
“老李，别急。”林清宜敲了敲桌子，“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老李愣了一下，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份名单。
“准备好了，这是跟顾明廷签了排他协议的代理商名单，这帮人都是墙头草，顾明廷一逼，他们就倒戈了。”老李有些气愤。
林清宜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很好。”林清宜把名单递给白敬辞，“老白，你按着这个名单，挨个给他们打电话。”
“打电话干嘛？骂他们一顿？”白敬辞问。
“不。”林清宜笑了，“告诉他们，Phoenix确实遇到了困难，感谢他们过去的支持，顺便不经意地透露一下，我们仓库里还有最后十万瓶二代面霜的库存，准备以一折的价格清仓处理，问他们要不要。”
会议室里的人都懵了。
一折清仓？这不就是彻底认输了吗？
“清宜，你疯了？”白敬辞急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顾明廷就彻底放心了！”
“我就是要让他彻底放心。”林清宜眼神锐利，“顾明廷现在手里压着几个亿的紫松果原料，他心里其实也怕，他怕我突然搞出什么幺蛾子，只要我放出清仓的消息，他就会确信我已经山穷水尽了，人在最得意的时候，也是防备最弱的时候。”
白敬辞虽然不明白全部计划，但他习惯了听从林清宜的安排，拿着名单出去了。
秦朗走上前，递给林清宜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林总，顾明廷的底细查清楚了。”秦朗声音低沉，“他这次为了搞垮我们，确实下了血本，他不仅挪用了联合国际大中华区今年所有的市场推广预算，还向总部申请了一笔特别贷款，全部用来买断紫松果原料了，他跟总部立了军令状，一个月内拿下国内高端母婴市场70%的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