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nix这个品牌不是我给她的,是她自己创造的,从一个构想到一个帝国,她用了不到一年。”
”她是我的合伙人,我的伙伴,我的爱人,任何人试图伤害她,就是在跟我作对。”
“我说的任何人不分内外。”
林清宜读完最后一句话,在“不分内外”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这四个字的意思太明显了,他在告诉所有人,包括裴家内部的人,别碰她。
她能想象发布这段话的裴佔是什么表情,不会有怒气,不会有失态,就是那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冷。
这个男人,为了她,直接把裴家祖孙之间的矛盾摊在了全世界面前。
林清宜的手机响了,是羌蕊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来,羌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白敬辞的病房。
“看到了没!”羌蕊的声音带着兴奋,“裴佔那篇长文,我跟你说,全网都炸了!评论区清一色说他是最会护短的男人,你现在是全球最被羡慕的女人。”
林清宜笑了一下:“他太冲动了。”
“冲动什么啊!”羌蕊在那边翻了个白眼,“你被人泼脏水,你男人站出来替你说话,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倒是你,太淡定了,换我早骂人了。”
“骂人有什么用。”林清宜说,“我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黑稿,我本来以为是裴奶奶安排的。”林清宜说到这里顿了顿,“但现在我不太确定了。”
羌蕊那边安静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裴佔的反应太快了。”林清宜说,“从黑稿上线到全部撤除,一共不到六个小时,他如果不是提前有准备,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你是说……他提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有可能。”林清宜说,“也有可能是他的情报系统够快,但不管哪种,都说明一个问题,这件事的发动者,不是什么难以追踪的匿名黑手,裴佔能这么快找到源头、逼对方道歉,说明他精准地知道是谁干的。”
“那到底是谁?”羌蕊问。
“先不说了。”林清宜看了眼时间,“我晚上跟你细说,我得去找裴佔。”
她挂了电话,正准备出门。
这时候,房门响了两下。
林清宜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老人。
那是裴家的管家,昨天领她进院子的那个,花白头发,对襟褂子,手里端着一个漆盘,盘子上放着两碟精致的点心。
“林小姐。”老管家微躬身,“老太让我送些茶点来,怕您在京城吃不惯。”
林清宜接过漆盘:“替我谢谢裴太太。”
老管家没有马上走。
他低着头,把漆盘递出去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一张折叠的纸条从盘底滑出来,被他不着痕迹地塞进了林清宜的手心。
林清宜的呼吸顿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接过盘子,微笑着说了声“辛苦了”。
老管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林清宜读出了意思,拿好,别让人看见。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清宜关上房门,把漆盘放在桌上,然后展开了手心里那张纸条。
纸条很旧,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颤抖但工整。
“老夫人的敌意,是给观众看的,真正的狼,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