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清宜转头看向裴佔，眼中星光璀璨。
“他们不给我舞台，我就自己搭一个。”
“他们想看我被孤立，我就把所有被他们伤害过的人，都变成我的盟友。”
“他们想用旧世界的规则审判我，我就用一场盛大的狂欢，告诉所有人——”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风雨欲来的海面，一字一句道：“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裴佔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我的战场，你来加冕。”他低声道，“需要我做什么？”
林清宜转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帮我把白敬辞查到的那家列支敦士登信托公司，和道格拉斯收购的非洲矿业公司的所有资料，都挖出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
“白崇山以为他送出去的是弹药，我要让他看清楚，那其实是引爆安德森家族的炸药。”
……
三天后。
白敬辞的伤势稳定下来，已经可以靠着床头坐起。
这几天，羌蕊每天都会按时来给他换药、检查，但两人之间，除了必要的医患问答，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她越是专业冷静，白敬辞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这天，羌蕊给他换完药，正准备离开，白敬辞忽然叫住了她。
“羌蕊。”
羌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网上……关于清宜和Phoenix的新闻，你都看到了吧？”他问得小心翼翼。
“看到了。”
“你……别担心。”白敬辞的声音有些急切，“清宜她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而且，我……”
他想说他也在帮忙，想告诉她他查到了线索。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凭什么拿这些去她面前邀功？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应该的，都是在还债。
最终，他只是低声道：“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羌蕊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
她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白敬辞几乎要屏住呼吸。
“白敬辞。”她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挡那一下？”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白敬辞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答案。
因为爱，因为不能再让天受伤害，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可看着羌蕊那双清澈又疏离的眼睛，他知道，这些答案，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双手，自嘲地笑了一下。
“大概是……”
“我在学着，怎么去做一个至少对你有用的人。”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保护，也不是自以为是的牺牲。
只是，想变得有用。
哪怕只能为你挡掉一点点危险，哪怕只能让你少皱一次眉头。
羌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近乎狼狈地转身逃离了病房。
靠在门外的墙上，她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大口地呼吸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林清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电子邀请函的设计初稿，黑金底色，烈焰红的Phoenix图腾燃烧着。
发布会的主题，——Unbroken（未曾屈服）。
邀请函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诚邀Phoenix首席医疗顾问羌蕊女士，与我们一同，见证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