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坤状若疯魔,举着瓶子,对准了白敬辞。
“我要你,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我要你这张脸,烂掉!”
他咆哮着,朝白敬辞扑了过去。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保护先生!”
白敬辞带来的保镖反应极快,瞬间形成人墙,试图将他护在身后。
“都别动!”白敬辞却厉声喝止。
他看着那个被仇恨吞噬的男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今天这一劫,他躲不掉。
这是白家的债,必须有人来偿。
刘坤的眼睛里只有疯狂,他根本没看清眼前的人,只是朝着那个方向,奋力将手中的液体泼了出去。
抛物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但它对准的方向,因为人群的骚动和刘坤自己的踉跄,发生了致命的偏离。
不是白敬辞。
而是站在不远处,刚刚被林清宜拉着后退了几步的——羌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林清宜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羌蕊往自己身后拽。
羌蕊甚至来不及反应,她只看到那瓶口的液体,在夕阳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完了。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闪现了零点一秒。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横亘在她面前。
是白敬辞。
他没有时间思考,甚至没有时间喊出她的名字。
所有的动作,都来自于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他没有推开她,没有把她藏在身后。
他只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的后背,像一面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以及她身后的林清宜。
“刺啦——”
一声皮肉被腐蚀的可怕声响。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白敬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衬衫的后背,迅速被烧出一个大洞,冒着白烟,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一片。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心气味。
整个沙滩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失语。
刘坤手里的瓶子掉在沙滩上,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个挡在女人身前,硬生生受了这一击的男人,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泼她……”
他瘫软在地,被迅速冲上来的酒店保安控制住。
白敬辞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也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可他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落在羌蕊身上。
他仔细地,从上到下地,检查着她。
在确认她安然无恙,连一滴液体都没有溅到她身上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那双一直强撑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极其微小的笑意。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直直地朝着前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