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佔应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对裴臻来说，结束了。”
林清宜的动作一顿。
她能感觉到，裴佔虽然赢了，但眸子里翻涌的寒意并未完全散去。
这场胜利，仿佛只是另一场更浩大战争的序幕。
她没有再问，只是更温柔地为他包扎好伤口，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裴佔的身体微微一僵，揽住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心中那片因权谋杀伐而变得坚硬冰冷的角落，在这一刻，倏地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秦朗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裴总，出事了。”
书房内，空气凝滞如铁。
秦朗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倾覆一切的惊涛骇浪。
林清宜看着秦朗那张从未如此严肃过的脸，又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
“说。”
裴佔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带着极低的威压。
秦朗躬身，语速极快地汇报：“羌小姐和白敬辞，被……被第三方的人劫走了。”
“现在，下落不明。”
轰——！
林清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劫走了？
下落不明？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两人才从裴臻那个疯子的手里逃脱，却又落入了另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手中……
那岂不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第三方？”裴佔的黑眸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查到是谁了吗？”
“对方行动非常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车辆也都是套牌，暂时……暂时还没有线索。”秦朗的头埋得更低了，“是我们办事不力，请裴总责罚！”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宜能感觉到，从裴佔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戾气，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冻结。
在他的地盘，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仅他的人被动了，连他要保的人，都被人从手里抢走了。
良久。
裴佔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秦朗和林清宜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好，很好。”
裴佔松开林清宜的手，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戏台是裴臻搭的，我是那个砸场子的，却没想到，还有个真正看戏的，等着收场。”
“会是谁？”林清宜忍不住开口，“是裴臻的后手吗？”
“不是他。”
裴佔断然否定。
“那个疯子，他享受的是当众羞辱我的快感，他把羌蕊和白敬辞亮出来，就是笃定我不敢动，他要的是我低头认输的画面，如果他有后手，就不会在我们的人救走人质后，还像个傻子一样在台上狂笑。”
裴佔的分析冷静到近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