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不是蠢货,他是个疯子。
疯子做事,从来不按常理。
“他的底牌,无非就是白崇山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还有他那颗什么都不要的疯胆。”裴佔的声线很冷,“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比他,更疯。”
裴佔说完,拉着她往客厅走去。
林清宜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枚在她胸前熠熠生辉的凤栖胸针,忽然觉得无比心安。
是啊,这个世界,比的从来不是谁更正常。
而是谁,更不要命。
……
第二天,夜幕降临。
白家老宅灯火通明,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只是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猜测。
白家什么时候和裴家走得这么近了?而且,设宴的不是白崇山,也不是白敬辞,竟然是裴家那位传说中的二公子裴臻?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白家是不是要变天了。
晚宴的主厅内,裴臻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左手戴着黑色皮手套,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与人碰杯,谈笑风生,仿佛他天生就是这里的主人。
只是,偶尔有人触及他那双过分漆黑的眼珠时,会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底发寒。
“各位,静一静。”
裴臻拿起香槟杯,轻轻敲了敲,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站在水晶灯下,苍白的俊脸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显得格外兴奋。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来到白家。”
他举起酒杯,环视全场,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接手白家所有产业。”
一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满场哗然!
“什么?!”
“他接手白家?白崇山呢?”
“白敬辞可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会轮到他一个外人?”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从侧厅缓缓走了出来。
是白崇山最忠心的影子,权叔。
权叔走到裴臻身后,对着所有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从今往后,裴臻裴总,就是白家唯一的主人,我等,将誓死效忠!”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连权叔都臣服了,那说明白家是真的变天了!
裴臻满意地看着台下众人震惊、恐惧、不可思议的表情,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裴臻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宴会厅的大门口。
那里,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正带着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缓缓走入。
裴佔来了。
裴臻的笑意达到了顶点,他举起酒杯,隔空遥遥对着门口的方向。
“哥,我的登基大典,你迟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