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明白,裴佔的占有欲有多强。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折磨。
最终,还是林清宜先妥协了。
她悄悄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裴佔放在膝盖上的手。
冰凉。
他的手,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凉。
裴佔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刻一般。
林清宜咬了咬唇,索性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裴佔。”她轻声开口。
男人依旧不语。
“我跟阿诚哥……我们是在孤儿院认识的。”林清宜组织着语言,慢慢解释,“那时候我刚被送进去,总被人欺负,是他一直护着我,有一次为了给我抢一个快要发霉的馒头,他被人打断了胳膊,自己一声都没吭。”
“他很照顾我,有好吃的总是想着我,他……”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她柔和的嗓音在缓缓流淌。
“后来他被领养,去了F国,我们就断了联系,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对我来说,他就像哥哥一样。”
说完,她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过了许久,久到林清宜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裴佔终于动了。
他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掌握在掌心,力道很大。
他转过头,那双幽暗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哥哥?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哥哥看妹妹。”
林清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什么眼神?”她下意识地问。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裴佔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用力摩挲着,像是要将她的皮肤擦破,“充满了占有和不甘。”
林清宜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些。
在她心里,陆允诚永远是那个挡在她身前,瘦弱却坚毅的少年。
“我……”
“林清宜。”裴佔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过去的事,我不管,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你,也不喜欢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蛮不讲理的霸道。
“以后见他,必须我在场。”
林清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怒意、不安和强烈占有欲的复杂情感。
她忽然觉得,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像个害怕心爱玩具被抢走的孩子。
心底的无奈和那点点被冒犯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夹杂着心疼的甜。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弯起眼睛,凑过去,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裴佔的身体僵住了。
林清宜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故意的调侃。
“裴先生,你的脸这么臭。”
“该不会是……在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