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正是昨晚顾晏溪和楚总在私人会所见面的照片。
“顾博士的叙旧方式挺特别,需要聊两个小时,还要带上一份关于裴氏海外矿产的内部评估报告?”
顾晏溪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清宜。
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秘。
她以为在裴振坤的庇护下,她在云城可以横着走。
却忘了,这云城,现在姓裴,但做主的人叫裴佔。
而裴佔的底线,就在她面前站着。
“楚总,您年纪大了,叙旧可以,但别叙到牢里去。”林清宜转头看向楚译,眼神冷冽如刀,“裴氏法务部的律师函,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楚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颓然坐回沙发。
裴振坤的人情再大,也抵不过裴佔的雷霆手段。
“至于你,顾博士。”林清宜重新看向顾晏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索邦大学的学术委员会,最近好像在重启对你导师剽窃案的调查。”
“你说,如果我把那份缺失的实验原始数据发过去,你的博士学位,还保得住吗?”
顾晏溪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是她埋藏得最深的秘密,是她完美的履历下,唯一的致命伤。
林清宜怎么会知道?
她看着林清宜那双平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寒意。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菟丝花。
她是裴佔亲手打磨出来的一把快刀。
但顾晏溪不愧是裴老先生选中的人,仅仅过了五秒钟,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苍白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抹凄然的笑。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学术上的争议很正常,如果你想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打压一个专业的鉴定师,我无话可说。”
她看向周围渐渐聚拢的员工,声音放大了一点。
“古越是靠专业立足的,不是靠权势,如果您觉得我的专业能力有问题,我们可以当众切磋,如果我输了,我立刻滚出云城,并且永久退出珠宝界。”
“但如果您输了,请您收回刚才对我的污蔑,并向我公开道歉。”
她在赌。
赌林清宜只是个靠着母亲名头和丈夫权势的草包。
毕竟,林舒雅已经死了二十年,林清宜这五年一直被沈家困在后宅,能有什么真本事?
围观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顾博士可是索邦的博士,水平没得说。”
“林小姐虽然是林舒雅的女儿,但好像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作品。”
“这是要当众对赌啊,刺激了。”
秦朗皱眉,正要上前阻拦。
这种明摆着的陷阱,没必要跳。
林清宜却抬手拦住了他,看着顾晏溪,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好啊,怎么比?”
顾晏溪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
“很简单,古越的保险库里有一批刚送来的原石,一共十块,我们分别在不使用大型仪器的情况下,只用肉眼和手持放大镜,对它们的成色、产地、以及是否有裂纹进行判定。”
“谁的准确率高,谁赢。”
这是最考验基本功,也是最容易出差错的比试。
“可以。”
林清宜答应得干脆利落。